這落下去的剎那他也看清了那要與他前后夾擊的兩兄弟到底是誰。
江湖上有一句流傳已久的話
青魔日哭,赤魔夜哭,天地皆哭,日月不出。
這來的二人都是瘦高個,看起來形貌如同僵尸,一個穿著大袖飄飄的青布袍,一個則穿著繡有黑牡丹的紅布袍,相似的是兩人的眼睛都從眼白到瞳仁透著股慘淡的青綠色,若是在夜間便應當如同四點鬼火。
青袍人戴著一雙青色的手套,紅袍人的便是紅的。
這兩人不是青魔手伊哭和赤魔手伊夜哭又是誰
他們好像絲毫沒覺得這聯手的提議剛發出,呂鳳先便被掃到了城樓之下是什么讓他們覺得挫敗之事。
他們兩兄弟甚少湊到一起行動,可如今正是重排兵器譜的時候,伊夜哭一直不滿于自己的名次會比伊哭低這么多,他不趁著這機會做出一番大事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赤魔手專破暗器短兵,雖沒有青魔手這“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的名號,卻在他看來,正是那青衣少女的克星才對。
時年都不知道他是哪來的底氣。
呂鳳先和先前的游龍生都只是帶著切磋的意圖而來,這兩位的招式里便已經是顯而易見的殺氣。
時年唇角微揚,“看起來百曉生當真是個很好用的魚餌。”
這一條條的大魚都相繼送上門來,只可惜沒有一條是頂用的。
她足尖一撐便已滑步退開,凌空一翻朝著伊夜哭揮出了一掌,阿飛在旁時刻留意著她的動作,又怎么會看不出她分明就是將伊哭留給了他作為對手。
青魔手在兵器譜上排名第九,是伊哭花費多年心血找齊全了毒物和各種罕見的金屬,費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琢磨才將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令其在武林中讓人聞風喪膽。
青魔手在手,他才不會怕這么個拎著鐵片,劍不像是劍,甚至連個像樣的劍柄都沒有的少年。
他冷笑了聲,青魔手已如青云罩頂翻落了下來,可青魔手還沒觸及那鐵劍少年,一道犀利的劍光已經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甚至沒看清這少年的劍是何時從手握木片,劍懸腰間的狀態變成此刻劍握在手的狀態的,更不曾看清這少年是在什么時候將劍從他青魔手的防御空檔中鉆出,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脖頸。
他竭盡死前最后一點氣力朝著伊夜哭的方向看去,卻發覺他身中的一掌已經徹底將他的前胸后背打出了個足可以貫穿的傷口,一頭從城墻上栽倒了下去。
時年絲毫不覺得在官府的地盤上動手有什么問題。
青魔手和赤魔手這兩個家伙身上的案子可不少,不過是因為他們在江湖上慣來神出鬼沒,尤其是伊夜哭這個家伙,基本只在黑夜中出沒,實在難以捕獲。
百曉生臉都要綠了。
因為他聽見時年一本正經地跟前來處理伊哭和伊夜哭這兩人尸體的官差說“官差大哥,我之前是為了怕引起城中動亂,才說的這個老人是跟我有私仇,他也自愿被我吊在這里作為贖罪。事實上他是這些武林敗類的牽線人,有他在這里,自然會有數不清的公案在身的人朝著這邊趕來。”
明明是被嵩山少林按上了個妖女的頭銜,她卻在此時擺出了一副義正嚴詞的樣子。
先是提醒官差在收起伊哭尸體的時候,千萬注意青魔手的毒性,而后繼續說道“我聽人說,這兩人在北方的名頭尤其響亮,不知道多少好人死在了這兩兄弟的手里,為武林正義盡一份心自然是應該的,賞金我也不太在乎,就是不知道能否給我和這位小哥送點吃的上來,春寒未盡,要是能有幾壇烈酒那就更好了。”
鄭州府城的衙門憑空得了兩個惡徒的尸首,功勞在手還有什么不應允的,就差沒把希望時年再多用這個魚餌釣上幾條魚給明白地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