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卻笑得越發自在,“看來照心鑒大師所說,百曉生的話只是空口白牙,當不得真”
“不錯”
她拍了拍手“好啊,既然少林高僧都這么說了,可見百曉生的兵器譜也當不得真,我這今日重排此物也更有憑據了。”
王憐花簡直想要笑出聲。
她這一出迂回作戰,雖然不知道是從哪里得到的心鑒大師和百曉生聯手盜經的消息,畢竟百曉生還沒這么蠢說出這個,卻在此時由著兩方互相傷害讓她越發立于不敗之地。
果然是一場好戲
被人帶上山的百曉生剛踏入少林山門便聽到了心鑒那家伙的那句“不錯”,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暈過去。
本應該同仇敵愾的盟友突然先一把刀捅向了自己人,這是什么道理。
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復的少女到此刻才氣定神閑地翻身下了馬,就好像方才那一出尚未有定論的驚天消息并非是出自她的口中一般,又伸手將馬上的紅衣姑娘攙扶了下來,這本該是由公子哥來做的動作在她做來卻也有種風流體貼的意味。
百曉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應該為她又一次吸引走了注意力,讓人暫時不將探尋的目光看向他而感到幾分自在舒坦,還是該覺得自己好像連她的對手都算不上,打從被掛上城墻開始便仿佛是個跳梁小丑而感到郁卒。
他只能看著時年所過之處,人群聽話地分開了一條路,她牽著那風華絕代的紅衣姑娘,朝著少林寺內走去。
兩人之間的容色堪配氣場相當,甚至這年歲尚小些的少女身上更有一種驚人的野心霸氣。
這一回更是無人敢阻攔她了,一來打不過,二來心鑒大師的出聲已經詮釋了何為自取其辱,他們這些在場的,別看一個個站在少林這種佛門清凈地的地盤上,卻未必個個問心無愧。
起碼,不如這走到了少林演武場松開王憐花的手后,來到了場中的時年敢說自己問心無愧。
眼看著跟著她來的人與提早來到少林之人正站到了場地的兩邊,形成了分明的兩個陣營,時年開口道“我方才也說了,列位無有質疑,在下便來做一做這兵器譜排序的主事之人,少林首座既然都說了百曉生之言當不得真,可見也是愿意將少林寶地借我一用,來將這“真”給排出來的。”
她解開了身上的白色風氅,朝著場邊凌空拋起,正落在那紅衣姑娘的懷中,“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要比到什么時候,在下不才,便先認下這個天下第一,若有不服的盡管上來試試。”
她話音剛落,這偌大的一個比武場,黑壓壓的人群中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聽過有人說自己本事不錯,說什么在下不才愿向某位高手討教的,卻從未聽過有人敢認一句天下第一。
靜默良久百曉生才開口打破了這平靜“時年姑娘,老朽也承認,倘若重排兵器譜,你有擊殺上官金虹的戰績,若要說能排在第二位尚且好說,可你上頭應當還有一位天機老人,他那變化莫測的天機棒,早已經達到了仙佛之境,這等玩鬧的場面顯然他并沒有參與的必要”
時年突然打斷了他的話“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有此等說法,我為何不能如此說”
“因為”
“沒有什么因為,老朽也曾輸在時年姑娘的手中,自然沒有前來一爭的必要。”
百曉生的開口又一次被人打斷了,但這次打斷他說話之人的聲音是從寺外傳來的,那距離甚至讓人覺得他還行在山道上。
大約過了有一陣子,一個拎著旱煙穿著藍布長衫的老者才不疾不徐地從這演武場的門口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