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他萬事在握之前,他都不能跟方巨俠翻臉。
元十三限的忍辱神功,在他自己不用之前是絕無可能傳給別人的,所以
他得開始好好盤算,如何借助米蒼穹,或者借助這個因為意外到了他手里的高手,來解決元十三限。
時年突然感覺到方應看在打量自己。
但這種打量太過于隱晦,就好像只是在看她這沒有過去的人,在發呆沉思的時候在想什么東西,而不是謀劃著用這把刀去碰一碰元十三限,拿到米蒼穹所說的忍辱神功。
時年沒有抬頭,她安靜地將手中不知道是之前藏在袖子里哪個地方翻出來的布條,在手中編織成了一個看起來頗有些混亂的繩結,最后幾乎變成了個死結。
可是她還頗為自得其樂一般,并沒管如何解開這東西,而是從這已經不容易解開的繩結之中,抽出來了一根并未被鎖在里面的小布條,露出了個讓人看來有些驚心動魄的笑容。
方應看幾乎要被這個過分純粹的笑容所蠱惑,但他的第一反應是在米蒼穹離開后走到了時年的背后。
他又做了一次試探。
人的背后,在他此刻手按在他腰間的血紅色小劍的時候,起碼有二十六處致命的位置可以被他在頃刻間發動的攻擊中擊中,可對方并沒有提起任何警惕的情緒,就仿佛他只是站在她的背后,等著她將手里的東西玩膩了而已。
方應看的手指撥了撥劍上同樣是血紅色的劍穗,露出了個滿意的神情。
等時年演完了這一出,順理成章地收起手中的東西抬頭的時候,正對上了方應看暗含目的,卻足可以稱得上是溫和有禮的笑容。
他顯然很知道自己要擺出一副什么樣子,最能讓人感覺到他這張臉的魅力。
“時年姑娘,”方應看突然開口道,“你方才應該聽到我和米公公的對話了。”
他們兩人的交談中并未暴露出什么狼子野心,或者說并沒有暴露出他們意圖攪亂京城局勢,將自己的躋身之路寄托在別人的水深火熱之上的心態。
方應看自然也知道,縱然宮廷來的那位御醫確診了時年的失憶之中確實還伴隨著一些別的癥狀,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已經是個傻子,他在言辭上也還是留了點心眼的。
比如說米有橋在說到讓文雪岸去做一些見不得光,他不適合親自去做的事情的時候,方應看其實并沒有直接承認這一點,反而是用刺客這個詞給糊弄了過去。
而京城這種關系復雜的地方,只是養個刺客又能怎么樣。
“在下誠心不愿看到時年姑娘繼續維持這種不記得自己的過去的樣子。”方應看面帶溫柔,更是掌握著一種讓人并不覺得他有什么逾越了方寸的想法的尺度。
“我此前聽人說過,元十三限手中掌握著一門名叫山字經的武學,這門功夫在三鞭道人手里的時候并不那么出彩,卻在到了元十三限手中之后被這位自在門的奇才,改成了一種自愈和復原元氣,更是有些玄妙之用的武功,和忍辱神功配合,便成了元十三限幾乎殺不死的奧秘。”
迎著時年疑惑的目光,方應看繼續說道“我本不愿覬覦旁人的武學,可一來,元十三限被蔡京這等奸相所用,你此前見到過的對你突然出手的黃金麟,和他身邊跟著的人,歸根到底都是蔡京的人,元十三限有此支撐,只會制造更多無辜且無妄的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