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見去年商戶對府衙獎賞的勛章倒是頗為珍視,若是府衙依舊鼓勵的話,更容易提高商戶的積極性。”
“這容易,今年便再發獎章便是。”
方俞搖了搖頭“去年一次性便發了十二枚,若是今年再如此人人都發的話,興許商戶會再圖一次新鮮開倉惠民,但等獎章泛濫人人手上都有以后可就不再那般珍貴了,到時候再想讓商戶開倉恐怕會更難。”
“不妨這般,獎章還是照發,但是只發三枚,獎章不單是布施和降價惠民就可得,到時候布施時通判要一一查看,給接濟百姓的商戶打上個分數,分個一二三名出來發獎章,屆時花樣最多最能設身處地的幫助接濟到百姓的自然得第一。”
“如此一來給商戶救濟形成一種競爭關系,大家便會暗自較勁兒把接濟百姓當成一件事兒來認真對待。”方俞又接著道“但光讓商戶競爭還不行,他們也不是傻乎乎的就去競爭了,還得他們覺得獎賞有意義才行,光一個獎章榮譽度雖然夠高了,但也只能掛在家里,要想別人看到吹噓有面子,還得把人請到家中去才能看得到,終歸是麻煩。”
他笑道“其實商人因為地位低下,反而是更加好面子,若是有能讓他們炫出臉面的獎品,他們自然會很積極的參與,獎章又不似士籍印一般能日日掛在身上讓人瞧見,若是再配上一個出門也能讓人看到是官府發的獎品,那商戶便歡喜了。”
“依你的意思獎賞是至關重要的存在,那究竟準備何物才足以讓商戶爭相參與”
“學生愚見,瞧著若是官府給第一名賞賜一輛士籍者才有的規制的大馬車,再刻制上官府特賜的招牌,獲得的商戶可自由乘坐入市,使用期限為一年,此后不得再使用,如此第二年再把這件獎品拿出來依然搶手,商戶還不眼熱以此類推還能出一塊官府制的通行牌,即使沒用士籍者相隨也可自由出入城中掛牌的店鋪,使用期限官府提前刻在同行牌上,商戶不照樣頭破血流去爭搶”
“哈哈哈哈哈哈”季淙鏞聽的入神,指著方俞笑瞇了老眼“你這個滑頭啊老夫便知道讓你來準沒錯,何時小四能像你一般聰慧不那般木訥老夫可就更高興了”
方俞連忙道“大人可別這般夸贊學生,季兄是謙謙君子,學生是不學無術這才想出這樣滑頭的法子。”
他知道這些也是因為喬家是商賈人家,自從陳氏過身以后,兩家來往的十分密切,喬母隔三差五的便要過來看望小喬,他的岳父也三番五次的邀他,吃不得酒便吃茶水,如此交往的多了,他自也就知道了許多商戶的習性。
喬家不少生意上的朋友方俞尚且見過,去年得了獎章的商戶牛皮都快吹破了,若是有更好的獎賞定然要爭搶的,這些商戶家底豐厚,開倉接濟百姓那點子錢無非是兩場宴客,不足一回送官宦人戶禮罷了。
“你便承了老夫的這句夸贊罷。”季淙鏞著實是滿意,捋著胡子道“念在你出了個好主意,老夫且在此處告知你一個好消息。”
方俞聞言來了神采“學生洗耳恭聽”
“上頭已經來了詔書,拖了一年,錢無章那老小子已經被罷免了官職,上頭念他也上了年紀,便要他賠付五千兩銀子出來慰藉百姓此后發還原籍。”季淙鏞瞇著眼“下月應當便走人了。”
方俞心中一喜,雖然這一年錢無章在云城還是頂著縣令的頭銜,但也已是名存實亡,即使如此,老東西暗地里還是在撈偏門,想必也是知道自己會被告老還鄉。他撈偏門方俞雖然看不過,但是也阻止不了別人心甘情愿給他送錢去,如今聽說他還得賠錢出來,登時就愉悅了。
“他如此作惡合該受到懲處,只是下月他走后新的縣令何時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