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方俞心里素質不錯,也是沒想到一個轉背這些學生便能干出此等事情來,他連忙同二十三課室的夫子告歉“于夫子實在對不住,我定然會訓斥犯事者。”
這頭聲勢不小,方俞課室的學生一個二個在門口探頭探腦,見著方俞冷著臉看向課室,戳鳥窩的兩個人倒是頗為自覺地自己走了出來,眼見著二位正是投票選舉出的小主事,方俞感覺肺已經要炸開了。
“還不跟于夫子告歉”
孫垣和趙萬鑫梗著脖子彎腰同人道歉。
“于夫子放心,這窗戶修繕的錢學生出便是,您是想要梨花木還是檀木的同學生說一聲便是,待今日放學后學生便差人給修繕如初。”
見兩人毫無悔改之意,于夫子吹胡子瞪眼,課室中皆是溫順的學生哪里見過此般不知禮數的學生,想罵又礙于孫趙兩家的權勢,轉頭沖方俞道“方夫子這便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
陳廣尹見勢也道“方夫子我知你初為人師不會管理學生,但也要同學生講規矩啊他們尚且年幼許多道理不知,難道你一個鄉試科考上榜者還不知不成”
“學生父母親將孩子送到你手上便是對你抱有極大的期望,花了銀錢備了禮讓孩子拜師,就是希望能得夫子言傳身教而知書達理,今下來書院便犯錯,這既是給別的夫子學生添了麻煩又讓他們的父母親失望”
“早時我便力排眾議同王院長說你年輕還需要歷練,但是王院長信賴于你,眼下學生才進來就出這些事情,往后可怎么了得,王院長回來我也是沒臉同他交待了。”
一旁的于夫子見陳廣尹說了這么一通,雖未說到他的頭上來,但一把年紀了聽著也覺頗為不適。
他干咳了一聲殊不知什么時候陳副院長這般偏待自己了,可再有錯人方俞也還是個新入職的夫子,且也是有臉面的解元,這般當著學生的面如此訓斥也實在是有些駁人臉面了,如何還好在學生面前立威。
“罷了,既無學生受傷便也無大事,早些把窗戶修好就成。”于夫子朝方俞道“老夫還得講學,既院長和方夫子知道此事處理了便好。”
方俞對于夫子還是很客氣“打擾夫子講學了。”
于夫子擺了擺手,同陳廣尹致意后便回課室繼續講學去了。方俞也打算回課室去弄清事情的始末,沒想到陳廣尹卻是沒有要歇嘴的意思,頗有一種難得抓到機會找茬的架勢“方俞,我今天且得討人嫌再多說說你。”
方俞不怒反笑“院長訓斥是應該的,只不過讓學生在這兒干站著也不是個事兒,這不是耽擱了他們讀書寫文章的時間嗎。”
不等陳廣尹說話,方俞先讓兩個犯事精退了下去。
眼見觀眾都走了,陳廣尹覺著訓斥方俞樂子也少了大半,便收尾道“你也別怪我今日讓你失了面子,你是我們書院出的優秀學生,院長看待你便是看待自己的門生一般,也便是有什么就說什么,不偏待以后對你也有裨益,你不會把院長今日的話放在心上吧”
“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院長句句精言,學生受益匪淺。”
陳廣尹心情大好,拍了拍方俞的肩膀“你知道院長的良苦用心便好,回去好好同學生們說說道理,慢慢磨礪,若是實在吃力的很,王院長回來我再同他稟告。”你不合適沒那個能力做瀚德書院的夫子,早些收拾東西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