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鶴枝聞言怔了怔,他有點不好意思,這些禮他是行過的,只不過說來,看著他人成雙成對十里紅妝,也曾嘆息一句“可是并非人人都能似我一般好運氣,這天底下又有多少人可以嫁給自己心儀之人,大抵都是門當戶對為了過日子罷了。而上天待我不薄,便是沒有一個好的開頭,陰差陽錯之下卻給了我一個好的結果。”
方俞輕點了一下喬鶴枝的額頭“你倒是想的開。”
頓了一瞬,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的抬起手肘,從袖子里取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錦盒。
輕輕打開,里頭赫然是兩枚靠在一起的指環。
“在我們那兒,把指環戴在無名指上就代表已婚。”方俞取出其中一枚圈圍要小一點的玉制指環,抬起喬鶴枝的右手,輕輕戴在了他的無名指上“當初你攜豐厚嫁妝到方家,收到的彩禮卻十分牙酸,前事不論,但我們都有孩子了,也合該補你一件定情信物。”
青白潤澤的美玉,不大不小正好錮住手指,喬鶴枝的手勻稱漂亮,同玉指環相得益彰。
方俞看著很滿意,兩枚指環是同一塊玉石打磨而成的,這么小小的一個,其實就算是選用了靈山的玉價值也比不上喬鶴枝的金銀頭飾,他也思索用什么材質的好,但金銀未免俗氣,翡翠做成戒指他帶著有些奇怪,選來選去,還是定下了玉。
所謂禮輕情意重,心意最重要。
“可真好看。”
喬鶴枝手背朝上,并著五指抬高了手對著陽光,看著手指上通透沒有任何瑕疵的指環,面上是清淺滿足的笑意。
方俞想吻一下喬鶴枝的手,但奈何人來人往的,可不能在拔頭了,今天可是別人結婚,等回了家再親個夠也不遲。
“你的我給你戴上。”喬鶴枝回過頭來取下另一枚。
方俞主動伸出了左手。
“作何你要左手我們怎么不戴在同一邊”
方俞沒有答話,只晃了晃手催促喬鶴枝給自己戴上,隨后他垂下手握著喬鶴枝的手,兩枚戒指正好碰在一起“時下可明白了。”
喬鶴枝笑而不語,握著喬鶴枝的手搖啊搖,來參席的一點不快也煙消云散了。
“我昨日做了個夢,夢見寶寶是個小哥兒,若真如此,將來他出嫁我們便好好操辦,也當是彌補今日之憾了。”
喬鶴枝聞言輕撫了自己的肚子,笑了一聲“諸人都想要個兒子,你倒是好,還真想要個小哥兒。”
“自然,我是誠心喜歡的,往后我親自教他讀書寫字,你便教孩子做菜。”說著方俞又搖了搖頭“罷了,不教做菜也罷,白便宜別家小子。”
獨坐在不遠處的一名官眷時不時的望向這頭,雖不聞小兩口在說什么,可見小哥兒時不時的發笑,便知是一旁的郎君在說話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