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的陽光撒了一縷在兩人身上,不覺燥熱,卻生出一股歲月靜好的味道來,官眷看的出了神。
“不知夫郎孩子幾個月了”
見小兩口說完了話兒,瞧著花園有了好一會兒,官眷忍不住起身攀談。
方俞和喬鶴枝一道回頭,見著也是個挺著肚子的,連忙拉出了凳子給官眷坐。
兩人并不認識此官眷是哪戶人家的,倒是人家識得方俞,笑著喊了方大人。
“我們家主子是輔國將軍府的將軍夫郎,尤鐮。”
一旁伺候的嬤嬤在主子的應允下做了簡單的介紹,方俞和喬鶴枝見此官眷衣飾華貴又端莊,料想是出身名門,卻也不想開口竟是這般重量級的人物,紀朝雖重文輕武,但像輔國將軍府可也是武官頭列,官居正二品。
兩人連忙要行禮,倒是尤鐮道“不必多禮。方才我便在這頭見余大人小兩口在私語,便覺親切,實乃忍不住想開口攀談,不知可有打擾到二位雅興。”
“將軍夫郎言重了,我們夫妻倆閑而無事,便在這頭躲著拉了會兒話茬。”
尤鐮笑了笑,又看向一旁姿容極好的小哥兒,論姿色來說,喬鶴枝要更勝尤鐮一籌,但畢竟是官家貴人,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氣度尊貴如何是商戶人家可以養出來的。
他也聽過人談論過這小兩口,有集會上談的,也有近日在宴上聽見人說笑的,總之風評不甚好。尤鐮自小在京城長大,自是知道這些官家貴眷們不必尋常百姓人家愛嚼舌根,百姓人家忙碌生計,許還沒有這么得空說人長短,官家之人生活富足悠閑,反而更多時辰說人陰私。
乍聽傳聞之時他便一笑而之,畢竟他也是人茶余飯后的一樁談資,如何有心思去說旁人長短,今日見到本尊,方俞儒雅又頗具朝氣,其夫郎貌美知禮數,哪里是官眷口中的鄉地小人戶,沒有見識只曉死讀書的模樣。
有沒有見識倒是不要緊了,讓人瞧著舒坦的人本身就不多,倒是覺著多少人是心生妒忌了。
“我這個已經四個多月了,先前害喜的厲害,時下好些了,卻又鬧騰總踢我。”
喬鶴枝一算,和自家這個竟差不多去,便是身邊的人照顧的再細致,可到底不是肚子里現就揣著一個,許多感受還是要感同身受的人說著才進心坎兒,兩人便說的投機。
尤鐮眉宇間總是有著淡淡的愁緒,且同人說話也有一搭無一搭,許多人便是想諂媚巴結,也總尋不得點上,倒是同喬鶴枝說的話舒心,總是細雨纏綿的眉頭難得的舒展開來。
“害喜之時我食酸多,素日又愛做點小食,依著胃口倒是也摸出些方子來,若是有空將軍夫郎可淺嘗,也看合不合胃口。”
“好啊我空頭日子可多,不妨便”
方俞先前還能偶插上半句話,說到后頭自己便是徹底被撇開了,兩人說笑的起勁兒,時不時還笑的歡愉。
他摸了摸鼻尖,在一頭干飲了一上午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