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亭子的石桌上有一盅鳥食,方俞正準備過去取些來逗鳥,就見著廊子里有個小丫頭抱著個小蒲團,正抹著眼睛往前走。
“絲雨”
方俞認得這丫頭,前兩日喬鶴枝過來請安送藥湯的時候都是她跟著,那美少年一見他就夫君長夫君短,他聽的渾身不自在,于是聽人要來便臥床裝睡把人遣回去,如此回少年來的還真少了。
“主君安好。”
“你抱著蒲團上哪兒去”
絲雨支支吾吾道“冬日屋里冷,公子感染了風寒,奴婢拿蒲團給公子墊著坐暖和些。”
聽說人生病了,方俞不由得問道“請大夫看過了”
“看了幾回了,藥也喝著,就是不見得好。”
方俞想了想,還是道“人可在屋里,我去瞧瞧他吧。”
知道書里的內容,他對喬鶴枝多多少少存在著些同情。
眼下他又是自己的夫郎,雖然他很不想承認又內心抗拒,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現在方家吃岳家的,用岳家的,正常人都該羞愧的把夫郎供起來燒高香,偏生原主還能軟飯硬吃欺辱喬鶴枝。
總之他做不到這般厚顏無恥,即使想躲著喬家的小公子,但畢竟同在一個屋檐下場面終歸得過。
不料絲雨卻又道“公子公子不在屋里”
絲雨以為方俞看穿了蒲團的用處,這是要刻意刁難。
也是倒霉,方才她才和私下嚼公子舌根的下人拌了嘴,轉個角竟然又碰見了主君,她只好供認道“公子還在祠堂,奴婢想把蒲團送去。那頭著實是太冷了,公子本就體寒所以奴婢這才想送個軟些的蒲團”
她聲音越說越小了下去。
方俞一時未解其意,蹙起眉“今日天氣好,他病了應當出來透透氣,既知祠堂陰冷,如何還去了那頭。”
絲雨面露疑惑,她倒是有些瞧不清主君今日的行徑了,若是要指桑罵槐,倒也不必說這么多。
莫非是病著真不知公子為何去了祠堂
她試探著小聲道“老夫人說公子近日不夠勤勉,又疏忽致使主君遭了橫禍,該去好好伺候一下老祖宗。”
方俞看了一眼蒲團,又想起方家緊張的婆媳關系,頓時了悟“胡鬧”
他扭身匆匆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