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人丁單薄,唯有一個小哥兒嬌養著長大,兩家結親后,方家先是得了二進院的城中宅院,又得了間鋪面,陪嫁的珠寶首飾銀兩更是數以千計。
方家既有了體面,又有了家底,屋舍寬了,銀錢多了,家里婆子奴仆十來號人,就立起主子的款兒來了,規矩也學起了大戶人家。
主子一人一處院落,若非特別傳喚都是在自己的院兒里吃飯。
方俞素日里要去書院讀書,午飯不回來用,晚飯尋常又是和詩友一道吃酒聚樂,也就只有早飯去陳氏那兒吃了。
“今日可真夠冷的。”
“主君將這暖手爐子抱著吧,今兒立冬了,北風過來確實凍人。”
方俞接過縫制精細的暖手爐子,燙在手里確實暖和些,他瞧了一眼跟著自己的貼身小廝雪竹,不過十四五年紀模樣,是方俞成親后才挑買回來的。當初喬家原本要把奴婢一應安排,但方陳氏覺著都是耳目,用著不盡心,于是除了喬鶴枝院兒里的,其余都是自己買用。
但到底不是一直就伺候著的,雖是貼身小廝,原身并不愛帶在身邊,且又窮著來的,沒被人這般伺候過,做起主子來沒個主子樣,下人都隔閡著。
方俞看著小廝穿的衣裳連里子都沒縫,還穿的是秋衣的款式,只不過多疊了兩件“如今也是正入冬了,你怎生還穿的這么單薄。”
“老夫人說等年關再發放冬制新衣,這陣子姑且先將就著秋制,左右干著活兒也不多冷。”
小廝故作輕松的活動了一下手臂。
方俞聞言蹙起眉,后宅里的事情按理來說不是特別大的男子都是不會管的,一切由家里的內室管理。
成親前方家后宅的事情毋庸置疑是陳氏管,但成親后應當由喬鶴枝管,可陳氏方才享受起老太太的威嚴,自然是不肯把管家權交到喬鶴枝手上的。
方俞原也不想過問這些,可眼見這大冬天的連主子的貼身小廝都過得這么寒酸,恐怕別的更凄慘,下人那也是人,陳氏這般摳搜壓榨,遲早要出禍患來。
“今年比往年都冷,等過年了在發放冬衣身子如何扛得住,你待會兒就去賬房那兒撥了銀子去給宅子里的下人置辦冬衣,一人兩套。”
小廝聞言先是意外,接著眉梢盡是喜意“多謝主君,奴代大伙兒謝主君恩惠。”
方俞擺了擺手。
出門天已經大亮了,冬日天亮晚,估摸著已經辰時二刻。
他闊著步子從花園穿過去長壽堂,晨風夾霜,園子里的草樹木上都掛了一層白,冷的呼出的氣都是一團團的霧。
方俞想大冬天早起請安真不是件舒坦事兒,簡直和上班一個心情,甚至更糟,上班至少還有工資拿,這請安不僅沒錢還要看惹人心煩的陳婆子,可謂是受罪。
原本以為他已經來的夠早,到長壽堂院子時,他在院門口就見著了立在屋門口的主仆倆。
喬鶴枝系著一件素色白毛斗篷,微微垂著頭安靜的等在屋門口,不知已經待了多少時辰,交握著的蔥白手指節都已經泛了凍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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