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尹嬈兒從果皮鋪子里出來便撞見了親密和睦的兩人,說笑打鬧,就連青絲菜餅都是同吃一個,不單是她,就是街上路過的行人也不免側目。
她原本也不想招呼,既然都已經撕破臉了,她也要嫁到鄰村的大戶里做正室了,她大可和方俞老死不相往來,但她實在咽不下心里那口氣。
雖說昔時她打心里是瞧不起方俞懦弱什么都聽從陳氏的性子,即使他對自己百般討好,她也沒有多把人放在心上,不過是想著他是個讀書人,若是尋不著更好的夫家,倒也是個不錯的后路,哪曾想他會半路變了心思。
而后為著新夫郎是陳氏敢頂撞了,他們家的地也要回收了,瞧著昔時不曾為她做過的這一切,現在卻是為著另一個人,她實在是不甘心。
“我有兩句話想要單獨和表哥說。”
尹嬈兒睜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方俞。
方俞心中煩惱“有什么你便在這里說吧。”
“表哥真要我在這里說嗎”尹嬈兒為難的看了喬鶴枝一眼“我怕表嫂子誤會。”
喬鶴枝渾身有些不自在“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吧。”
方俞捉住了喬鶴枝的手“不必。”
尹嬈兒心中冷吸了口氣,面上卻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一橫,從袖里取出了一張帕子,輕輕掀開遞給方俞“表哥,這是先前你送與我的簪子,我知表哥對我一往情深,奈何父命實在難違,我我要定親了,這個便還給表哥,此生就當有緣無分罷”
言畢,尹嬈兒便將簪子塞到了方俞手里,掩淚跑走了。
“欸,你”
方俞瞳孔震驚,回過神來人都跑遠了,他還是頭一次吃這種啞巴虧,昔時都是他把人懟的說不出話來,哪里曉得這小妮子居然還有這么一手,他捏著簪子覺得十分燙手,正想著怎么給喬鶴枝解釋,倒是喬鶴枝先拿起了簪子。
“這支玉簪”喬鶴枝看向方俞,心中擰成了一團“原以為是家中新買的奴仆手腳不干凈掉了,已好些日子,不曾想是主君贈給了表姑娘”
喬鶴枝心情如同登峰落谷,震驚于尹嬈兒竟另定親了,也沒曾想到方俞會他心中一團亂麻。
方俞更震撼了
他想解釋,卻無從解釋,原身竟偷拿喬鶴枝的東西送尹嬈兒,當真是很會給他留麻煩,是一點給他坦蕩辯駁的機會都不給留。他心虛的看著喬鶴枝,如果說不是他做的,實在是有些蒼白,畢竟東西實打實的在這里捏著。
“我”
喬鶴枝凝視著方俞,想等他開口安撫一句,哪怕只是不痛不癢的說一句是因為看見簪子好看隨手便拿去給她了也好啊。
可見方俞神色頗為復雜的說不出話來,他心里也沉沉的,想來方俞也是十分難過,自己執著之人要嫁與他人為婦怎么會不難過,就好比是方俞現在說不要他了,想要把他休了,他定然也是會難以承受甚至于不想茍活的,如此一想自己的情緒在這般變故前倒也不算什么了。
壓制著自己心中的傷愁,他捏了捏方俞的手心,小心問道“表姑娘是家中不愿她到方家來做妾,還是還是因為拖的時間太久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