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瀚德書院的,并不在一個課室。”說著方俞又添了一嘴“便是今日清邀帖時,瞧見的學政府上的李昀,通判府的季韞祿。”
喬鶴枝聞言眉心一緊“你怎生不早些告訴我,也一點不知遮掩,不怕私底下笑話你去。”
“他們并非是那起子私下說閑話之人,否則我也不會與之結交了,你別憂心。再說了,我這不過是同你騎馬遛彎而已,那李昀還尋著我吃酒狎妓呢我今日有什么便說什么,也算是透底,若是他們嫌我以后定然會自行疏離,要是一味瞞著,他日從別人口中得知些什么,恐怕還更容易起齟齬。”
喬鶴枝細細想了一遭,覺得方俞所言也確實有理。
遛馬事小,他是怕這些門第出身高的讀書人瞧不起商戶出身的他,隨之也不待見娶了他的方俞,下意識的便想掩藏著這些事情,正如方俞所言,掩蓋得了一時卻是掩蓋不了一世,若一早就把這些擺在了明面上,他日也不會因這些事情而而起爭端,若交往多了,感情深厚了再因家世不和而分道揚鑣,反倒是更令人嘆惋。
他覺著方俞在看待許多事情上著實比他要明晰的多,但還是兇巴巴的看著人,道“那、那也是你們男子尋日里的交際,時下你結識之人頭次見我便是這么一番景象,還不知怎么笑話我,你過些日子做東請客,我彌補一二今日不周。”
方俞握著喬鶴枝的手“好好好,都聽你的安排。”
年節干果鋪子里生意頗好,四處都是前來買小食的,宴請客人打發時間都用的上,席面兒上擺個盤拉,打發孩子抓一把逗開心啦,烤著火盆嘮嗑剝著吃都舒坦。
兩人本是打著主意來買糖炒栗子的,本地的栗子雖然不大顆,但是飽滿粉糯,趁熱剝開又香又粉,油紙袋子里裝了一小袋就夠剝好久了。
既是逛進了鋪子,方俞也沒舍得買了栗子就走,就四處瞧著新鮮了。
什么干紅棗,野枸杞子,南瓜子等干貨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置放著,這時代尚未有瓜子,他逛了一圈也未瞧著,倒是有些遺憾,畢竟瓜子可是干果里頭的杰出代表。
雖然沒有瓜子,但是這會兒有瓜子的替代品,西瓜子。
這西瓜子并非是夏日里所吃甜穰的西瓜的籽,而是一種叫打瓜的籽,形狀扁平比吃的甜西瓜籽要大很多,有些像南瓜子。
時下酒樓茶肆里多用的都是這種西瓜籽,前陣子家里也買了一些,他瞧見陳氏在屋里嗑的挺樂呵。他倒是也嘗過,脆香脆香的,不過就是只有原味一種口味。
“鶴枝,我們再買些西瓜子回去吧。”
方俞琢磨了一下,后世的西瓜子和瓜子都有好多種口味,像是咸口的、奶香的、綠茶的、甚至還有藤椒味兒等等既然書茶齋的小吃味道尋常寡淡沒有特色,那他們自家做點別的口味出來,也是能討個新鮮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同喬鶴枝分說了一二,喬鶴枝笑道“說起這吃上,你總是能別出心裁。那且多買些回去先做來試試,若是能成的話也不枉一番折騰。”
“好。不過這鋪子里的都是些干貨,要想做別的口味,還得是生的西瓜子才好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