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一時未解其意,但是見著自家姑爺是受了學政府邀請的,這便明白了,他立馬道“未曾,備了些珠寶器物,商戶都這般送。”
也是,送錢直接明了,很有商戶的氣質。
“嗯,你去吧,替我給岳父岳母大人帶聲好。”
“欸”
小廝瞧著方俞負手去了驗帖處,臉上笑瞇瞇的,同低等子一道拿禮過來的仆役道“到底還是姑爺得臉些,竟還收到了學政府的邀帖,老爺夫人知道了定然高興。”
“閑食點心一份,雕花鉛筆一雙,芳蕊雪月茶兩盒”
周遭等著驗帖子的聽著方俞的禮品單子,聽著前頭的東西心中暗自嘀咕都是送的是些什么,竟還有來學政府送點心的,未免惹人笑話,又聽到鉛筆一雙,不知是何物,總之聽材料便不是什么名貴之物,恐怕是學政大人手底下的窮酸門生,倒是聽著還有兩盒芳蕊雪月時,又止住了心中的胡亂猜測,芳蕊雪月名貴,一盒便是幾十兩銀子,兩盒已經足夠撐得起門面了。
吆喝完禮品單子,管家客氣道“方秀才,快里面請。”
進門后又是九轉曲腸一般,旋即豁然開朗,大院已經擺了桌凳,還搭建得有一戲臺子,上頭正咿咿呀呀唱的正歡,觀看的人數不多,正在喝彩,多數人都在四處交談招呼。
方俞在里頭未尋見什么能與自己說話的,城中的高門大戶幾乎不識得他,前來與之相仿的公子少爺小姐也多相熟,說白了就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他來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李昀前來同他打了招呼,今日做東,他一個嫡出小少爺,素日里又是愛結交朋友的,今日自是忙的很,四處都得招呼應酬,還得被他的老父親學政大人帶著認人,就是有心同他多說兩句也抽不出空來。
方俞也不自討人嫌,簡單與李昀說了兩句,又給學政大人說了幾句吉祥祝禱的話便自己撤開去一旁找樂子了,那學政大人見著他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但是眼中顯然是不認得他是哪一個了。
他在一處人少的位置前落座,瞧著一旁有不少的果子點心,隨手拿了兩顆嘗嘗,又丟了一顆給雪竹“味道還不錯。”
雪竹笑著接過,也嘗了口“小的覺著還不如主君和公子做的西瓜子。”
方俞笑了笑。
“是什么還不如西瓜子”
雪竹聞聲連忙規矩站在了一旁,方俞抬頭“季兄也在”
“我正與小廝閑說,南瓜子不如西瓜子香脆。”
“你們主仆倆倒是清閑。”季韞祿道“怎獨方兄來,不見正夫”
方俞自知是客氣話“他身子不好,不長出門。今日天冷,便沒讓他出來。”
季韞祿道“這翻過了年,竟是比年底還冷了,不過想來冷過了這一陣子也該暖和起來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著,倒是也舒坦,但方俞卻有些奇怪,季韞祿是通判府的少爺,按道理來說和這府里的諸多公子少爺小姐應當是相識的,但是前來打招呼的人卻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