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覷著江泠的眼色,小心試探道“江兄可要買下蘇姑娘”
江泠捏著手中的杯盞,面沉似水,一個月前,他晝夜不停地從西北趕回京城,便只得到了秦臻葬身在那場大火的消息,她又是如何被送到千里之外的揚州,還淪落為歌女,且記憶全無,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都要一一查清楚。
今上下旨將秦太師舉家流放西北三千里,秦太師一案罪證確鑿,秦氏一族已無翻身的可能,可為何在流放前一日,卻驟然一場大火幾乎將秦府化為灰燼,秦家三十余口性命全都葬身火海。
唯獨秦臻被送到揚州,若非他將秦臻放在心間十數年,定難將歌女蘇媚和秦太師之女秦臻聯系起來,還有她眼下為何會多出那顆朱砂痣,又因何會失去記憶,還有那場大火,到底是何人所為
思及此,他冷冷道了句“不必。”
若是有人要對秦臻不利,揚州城可比京城安全。
蘇媚懷抱琵琶幾乎倉皇而逃,她第一次伺候人,就如此狼狽收場,出了雅間,蘇媚松了口氣,心里卻再次忐忑難安。
李嬤嬤說的對,屋里的這位爺雖看上去性子冷了些,也有些喜怒無常,可她們這些養在安樂坊的歌女,說得好聽點是被人買去當妾室,實則就是個玩物,可相較那些富商,屋里的這位已是她最好的選擇。
哪怕如那位趙公子所言,被當成替身,也好過被那些富商買了回去百般折磨。
可方才她實在太害怕了,實在太緊張了,她的記憶中從未與旁的男子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可現在還不是緊張和害怕的時候,她好不容易平復了緊張的情緒,殘存的那絲理智告訴她,她要想辦法讓江公子買下自己,好在江公子還未離開安樂坊,那她就還有機會。
蘇媚回到點香閣,坐在鏡前讓金釧替她上了妝,她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躁動的情緒,對金釧道“替我換上那件胭脂色長裙。”
金釧有些遲疑道“姑娘,那衣裙實在單薄,外面還下著雪,姑娘仔細著涼染上風寒。”
金釧望著鏡中那淚痕未干的芙蓉面,也有些于心不忍,雖她伺候蘇媚只有一個月,蘇媚性子柔和,待她也很好。
蘇媚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去罷。”
李嬤嬤說過,男人最愛的就是她那雙勾人的桃花眼,那玲瓏嫵媚的身段。
她咬了咬牙,換上了那身胭脂色薄紗長裙,在那不盈一握的腰間系上湖藍色綢帶,顧不得紅得發燙的臉,將襟口往下一拉,露出那修長纖細的脖頸和如凝脂般的大片雪膚美肌。
此時正值寒冬臘月,屋外漸漸下起了大雪,北風呼嘯,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媚赤足踩在地上,越發顯得身姿輕盈婀娜,那胭脂色薄紗裙擺輕覆在那雙小巧的玉足上,裙擺飛揚,那雙瑩白的玉足便若隱若現,纖細的足踝上用紅繩系著金鈴。
每走一步,足上金鈴輕晃,發出清脆悅耳的鈴聲,鈴聲伴著那縹緲的風聲,好似直擊人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