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了船,蘇媚就直犯惡心,吃什么都沒胃口,還一直吐,人還沒到揚州城,就先病倒了。
蘇媚這幾日就躺在船艙內,好在這只船很大,分為上下兩層,蘇媚便歇在船艙的上層,歇在江泠的隔壁。
江泠親自盛著熱粥進來,坐在床邊,問道“還是不舒服嗎”
蘇媚搖了搖頭,她覷著江泠的臉色道“蘇媚已經好多了。”
她捂著帕子又是一陣犯惡心。
江泠挑了挑眉,瞧,又在逞強了,那臉色難看的緊,小臉也愈發清瘦了,想必是這幾日在船上,吃飯睡覺都不習慣的緣故,還真是嬌氣。
“聽說你這幾日什么都沒吃”
蘇媚強忍著內心一陣陣犯惡心,虛弱萬分道“蘇媚實在沒什么胃口。”
江泠舀了勺熱粥,“張嘴。”
他又沉著臉道“我可不想帶著個麻煩入京,若你因此病倒,我還要分心照顧你。”
原來她在江泠的眼中竟是個麻煩,蘇媚內心泛起一陣酸澀,眼淚就要落下來。
蘇媚實在沒什么胃口,虛弱地搖了搖頭道“蘇媚怎敢勞煩爺來喂我。”
江泠冷著臉看著蘇媚,蘇媚臉一紅,只得乖乖張嘴,強忍著惡心,用完了這碗粥,江泠這才緩和了語氣道“你先歇著,待下了船,入了京就好了。”
好在第二日夜里,她便養回了些精神,蘇媚覺得這幾日頭暈沉沉的,在船艙中有些憋悶,金釧便攙著她走出船艙透氣。
她不覺在船頭多站了一會,此刻江風習習,夜里涼寒,她身上披著雪狐毛青緞披風,一身胭脂色長裙,有一種柔弱飄逸的美感。
船頭風燈晃蕩,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暈出昏黃的光,突然,金釧指著江面高聲道“姑娘快看,好美的花燈”
江面出現了幾十盞芙蓉花燈,花燈中燃著燈燭,隨著搖曳起伏的江面飄飄蕩蕩,向蘇媚所在的船邊飄來。
一陣蕭聲起,只見對面船上一位青衣公子立在船頭,吹著玉蕭,頻頻盯著蘇媚看。
沒想到這世間竟有如此美的女子。
那青衣公子高聲道“這位小姐也打算去京城嗎小姐可否告知在下芳名,和在下結伴同行”
蘇媚皺了皺眉頭,神色有幾分不悅,正待離開船頭,進入船艙,卻見江泠深皺眉頭,大步走向她走來。
對面船上的青衣公子繼續高聲道“這些花燈小姐可喜歡這是在下送給小姐的,不若請小姐到在下的船上來,咱們對飲一杯,可好”
江泠冷哼一聲,一把將蘇媚摟進懷里,蘇媚心頭一驚,連忙抬頭,只見江泠的眼神冷若冰霜,睨著她道“怎么還想去夜會公子,與他對飲”
蘇媚蹙了蹙眉頭,頓感委屈道“蘇媚沒有,蘇媚方才只是想出來透透氣,卻不想竟驚動了船上的那位公子,蘇媚并沒有與那位公子說話,正準備回船艙,將軍卻來了。”
江泠劍眉一挑道“你這是在怪我,打擾了你賞燈會公子的興致”
那捏在蘇媚的臂膀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蘇媚連連搖頭,紅著臉低頭道“蘇媚自知是爺的人,從未那樣想過。”
江泠勾了勾唇,蘇媚說是他的人,這讓他很受用,他抬手捏著蘇媚的下顎,低頭吻在那飽滿的櫻唇上。
他用余光輕掃對面船上的青衣男子,那男子見江泠親吻蘇媚,便悻悻地回了船艙,唉聲嘆氣道“如此絕色佳人,只是可惜了,竟已經有主了。”
那男子連連嘆氣,回到船艙喝了幾口悶酒,又長吁短嘆了一番。
江泠將蘇媚打橫抱起,徑直去了船艙,只覺蘇媚方才遭人覬覦,他實在心里煩躁,便再次低頭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