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媚的高燒漸漸退了,意識也漸漸清醒過來,一睜眼便見到江泠猩紅疲憊的雙眼,她緩緩睜眼,輕喚一聲“將軍。”
江泠心中欣喜,但看到蘇媚那慘白憔悴的臉色,想起郎中的話,那雙漂亮的星眸很快便暗淡了,只是淡淡道了句,“醒了”
蘇媚點了點頭,強撐著起身。
尚嬤嬤將湯藥端了進來,江泠吩咐道“放下罷。”
“推你入水的人,本將軍已經盡數收拾了,云貴妃打算為我和云依依賜婚,可我并沒有娶她的打算,便拒了和她的婚事。”
江泠端起那碗湯藥,用余光掃了一眼蘇媚,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神色如常,看不出是喜是憂。
果然她一點都不在乎他,平日里那些乖巧懂事竟都是裝的,他們朝夕相處,夜夜同眠,卻只是虛情假意。
不然她也不會偷偷瞞著他喝下避子藥,傷了身子。
“你可是在怪我怪我讓你受了委屈,不曾趕來救你”
那勺中的湯藥已經到了蘇媚的嘴邊,蘇媚聞到那湯藥的苦味,她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她連忙搖了搖頭,“蘇媚不敢。”
看著江泠那冷臉,她只能張嘴,江泠喂了一勺湯藥。
那湯藥甚是苦澀,她寧愿自己接過湯藥,閉了眼,一口喝下,也比這樣一勺一勺的喂要好得多。
可她不敢說,怕因此惹怒了江泠。
她只是個養在外頭,見不得光的妾室,若是那日云依依沒找上門來,日后江泠的嫡妻,妾室人人都可找上門來踩她一腳。
她只是個無甚要緊的替身,她能在江泠的心中又能有多少分量,她又有什么資格去怨恨任何人,更不敢去怪江泠。
“你雖不敢,但你的心里還是在恨我,對嗎”
她心里若無怨恨,又怎會喝下涼藥壞了身子。
雖那晚他醉酒之后,要了秦臻的身子,但他已經決定,待事機成熟,定會娶秦臻為妻,如今看來,這都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秦臻不愿跟著他,心里也沒有他。
或許她在承歡之時,更是對他怨恨至極。
蘇媚眼圈一紅,張了張嘴,還是將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
云依依是江泠招來的,她在那冰冷的池水中待了大半夜,她盼著江泠來救她,可江泠并沒有來,她沒有恨,只是有些失望而已。
可后來那種失望也漸漸變得麻木,那刺骨的寒冷滲透在骨髓里,她才清醒地意識到她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替身,那日她若死了,江泠也可再找一個替身。
她根本就沒有那么重要,這樣想著,她便不會再覺得失望了。
“蘇媚沒有恨,也不敢恨將軍。”
那藥總算喝完了,實在太苦了,蘇媚心中忐忑,等著江泠的懲罰,江泠卻并未再問。
“過幾日,你便搬去溫泉山莊,那里有處溫泉,泡溫泉有助于你的身子盡快恢復。”
他已經吩咐下去,郎中的話不許告訴蘇媚,若她得知自己今后很難有孕,應該會很難過罷。
蘇媚乖巧地點了點頭“多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