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楓被人救上岸時,已經半死不活,他被斬斷了雙腿,又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泡了許久,又因驚嚇過度,時常出現幻覺,回去便高燒不退,神志不清。
盡管辰王派來了宮里的太醫為他治傷,上好的補藥也用了不少,卻藥石無醫,沒幾天便不治身亡。
辰王見云楓被打的慘狀,才知江泠的手段,他正打算去江家興師問罪,云貴妃一把將他拉了回來,勸道“得罪了江泠,只會將他推向齊王,他倒向齊王,于你有何好處再說對付他,你有幾分把握”
江泠今日收拾了云楓,請罪的折子就已經遞到了御前,圣上在得知真相后,特地來了她的承恩殿,說了幾句安撫的話,還說大雍國正是用人之際,江山的穩固還需江泠這樣的猛將,又給了她和兄長豐厚的賞賜。
言外之意,是讓她不要在追究了。
辰王沉默不語,他只有一個小小的巡防營,而齊王已有了沈老將軍的支持,得罪江泠怎么看都不是最好的選擇。
云依依自知闖了禍事,那日云依依將蘇媚丟進蓮池,見她面色慘白,暈死了過去,還以為蘇媚已經死了,她嚇得連夜辭別老夫人,逃回青州。
她連后路也已經想好了,云家她是不能回去了,她打算回到青州鄉下,去投奔舅舅。
這幾日,她片刻都不敢停,晝夜不停地趕路。她將云貴妃的賞賜都帶著,想著去到舅舅家,也能衣食無憂。
都怪蘇媚那個賤人,怎的那樣經不起折騰,竟然那樣輕易就死了。
思及此,云依依又使勁掐了一把侍書,怒道“都怪你,也不知道勸著我些。”
侍書無故被掐,疼得五官都擠在一處,剛要說話,云依依的眼神似一記刀子刮了過來,侍書嚇得趕緊低下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馬車出了城門,便走了官道,途經一座密林時,幾聲女子的尖叫聲傳來。
侍書打起車簾往外一望,只見一群山匪正在搶劫路過的馬車,她嚇得放下車簾,神色慌張道“小姐,怎么辦前面有山匪,咱們過不去了。”
她特意選了這條寬敞的官道,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怎生這般倒霉,竟還能在此處遇到山匪搶奪財物。
她將身上值錢的首飾取下,藏在侍書的粗布包袱中,看了看侍書道“你快脫下衣裙,咱倆交換。”
馬車中的財物定是保不住了,只是包袱中的首飾都是姑母賞賜的,也值不少銀子,她和侍書換了衣裳,那些山匪必定也只會去搶劫那些有錢人家的貴女,侍書會頂替她被那些山匪抓去。
“待會什么都不許說,不然我便將你打死,扔在這荒郊野外。”
侍書見那些山匪將那些衣著華麗的貴女都抓走了,便知曉云依依心里的打算,跪在云依依的面前,懇求道“小姐,奴婢家中還有病重的母親和弟弟,若是奴婢被抓去了,他們就活不下去了。”
侍書紅了眼圈,不停地掉眼淚。
云依依惡狠狠地盯著她,怒道“少廢話,快點脫,不然我現在就將你扔下去。”
侍書只得哭哭啼啼地和云依依換了衣裳,山匪攔住了云依依的馬車,那山匪的頭目的臉上有道很深的刀疤,絡腮胡,拿著把大刀,看起來兇神惡煞,甚是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