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將蘇媚抱上床,江芙從密道中爬了出來,見蘇媚昏迷不醒,便問道“二哥,姐姐”
江芙自從父母去世之后,她就不肯見人,極少與人說話,就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都難。
江泠蹙了蹙眉頭,笑道“你不過與她見了一面,你倒是還挺關心她。”
他正待要輕拍江芙的頭上,江芙卻連連后退,江芙在怕他,他方才與黑衣人打斗,身上受了傷,身上還有那股難聞的血腥味。
“她睡著了,你不要去打擾她。”
江芙住在溫泉山莊,只有一個奶嬤嬤照顧,他們兄妹極少見面,他們兄妹的關系并不親近。
“謝謝姐姐。”
江泠見江芙認真的神色,深深蹙眉,他不知該如何和江芙相處,甚至都不知她到底想表達什么意思。
“你說什么”
好在沐風及時替江泠解圍,“小姐的意思是方才蘇姑娘救了你,你想謝謝她,對嗎”
江芙連連點頭,彎了彎眼眸,輕輕地扯了扯沐風的衣袍,指著蘇媚,“醒來,叫我。”
沐風點了點頭,笑道“好,若是蘇姑娘醒來,我一定派人去喚小姐。”
江芙打了個哈欠,輕輕嘆了口氣,她爬上床,拿出帕子替蘇媚擦拭她脖頸處的血跡,怯生生地看著江泠道“很痛,包扎。”
江泠蹙了蹙眉,方才秦欒那刀橫在蘇媚的脖頸上,還是留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秦欒不會傷她,定是因為她肌膚太過嬌嫩的緣故。
她肌膚細嫩,吹彈可破,他想起溫泉池中,那泡得微微發粉的肌膚,他的喉結微動,眸色變得深沉。
沐風送江芙回聽雨堂之后,江泠便去了后院的溫泉池。
方才那些黑衣人知他后背有傷,便專攻他的后背,他背上被挨了幾刀,之前的鞭傷也已經裂開。
“將軍,屬下替您上藥。”
江泠點了點頭,對沐風吩咐道“多派些人手來溫泉山莊,暗中護著她。”
將軍傷的如此重,竟還在關心蘇姑娘,可惜沐雪那個傻丫頭,心里只有將軍,那日將軍與沐雪割袍斷義,若非江老夫人執意將沐雪留下,他便打算將沐雪送回雷州老家,讓娘做主給她許了婚事。
“屬下領命,只是屬下還有一事需稟明將軍做主。”
江泠緩抬眼眸,“因為沐雪的事”
沐風跪在江泠的面前,“請將軍準許屬下親自送沐雪回雷州。”
沐雪對江泠一片癡心,若她還留在京城,便不會死心,若替她許了婚事,她也不會再對將軍有非分之想。
“留下沐雪是祖母的意思,在戰場的這些年都是她寫信回京給祖母報平安,祖母自然信任她,她已到了婚配的年紀,我會請祖母做主,替她尋一門親事。”
沐風拱手道“多謝將軍”
將軍得知沐雪的心思,便不會任由她留在身邊,這樣一來,也可讓沐雪死心。
蘇媚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已不見了江泠的身影。
屋內琉璃燈亮如白晝,可方才的驚險場面,她仍覺心有余悸,面對著空蕩蕩的屋子,窗外影影綽綽,似有沙沙的聲響,連聽覺都放大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