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鶯兒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嘴,改口道“蘇姐姐不是,蘇姐姐是泠哥哥的朋友。”
“原來她就是榮威將軍的外室”
“瞧她那一副狐媚子模樣,還是個身份卑賤的歌女,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去勾引大將軍。”
“必定如此,將軍少年英雄,是咱們大雍國的戰神,沒想到啊,他竟然養外室,這女子好生厲害,竟然拋棄未婚夫君,去迷惑大將軍。”
在座的貴女們議論紛紛,目光紛紛落在蘇媚的臉上,或嘲笑,或譏諷,或鄙夷,蘇媚臉色蒼白,貝齒緊緊地咬住唇,那飽滿的櫻唇被咬得退去血色,漸漸變得蒼白。
沈鶯兒站出來替蘇媚解釋,連忙擺手,“不是你們想的這樣,蘇姐姐定是被逼的,一定不是她主動勾引。”
只是她好似越解釋情況便越糟糕,有人當即便反駁道“大將軍是何身份,她又是何身份大將軍又怎會去逼迫她,分明就是這個狐貍精主動勾引。”
“對,一定是她安樂坊出來的歌女,定是使了狐媚的手段。”
一位身穿青緞長裙的貴女高聲道“她長得像秦太師嫡出的四小姐秦臻。”
“哪里還是什么四小姐,不過是個流放犯。”一位身穿粉緞長裙的世家小姐糾正道。
“我知道了,她定是憑借這張與秦臻神似的臉,大將軍才會被她蒙騙。”
沈鶯兒連忙去拉蘇媚的手,悄聲道“現在的情形于蘇姐姐很不利,蘇姐姐還是快走罷。”
蘇媚冷笑一聲,甩開沈鶯兒的手,今日這出戲她總算是看明白了,沈鶯兒表面上是在替她解釋,可沈鶯兒越解釋情況卻對她越不利,沈鶯兒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扶桑是沈鶯兒安排的,目的就是為了羞辱她,讓她難堪。
“蘇姐姐這是怎么了”沈鶯兒無辜地眨了眨眼,她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蘇媚冷笑道“沈小姐為何要如此做蘇媚自知并未得罪沈小姐。”
沈鶯兒天真一笑,故作不解地問道“我不明白蘇姐姐的意思。”
若非蘇媚的出現,侯方卿便不會生出悔婚的念頭,她愛慕侯方卿多年,又怎么任由一個替身破壞他們的婚約,搶走她的心上人。
“沈小姐的演技實在高明,只可惜瞞不過我,那花娘就是扶桑,扶桑一心想要報復我,若是沈小姐當真無辜,又怎會和扶桑一同出現,今日沈小姐是想看蘇媚身敗名裂嗎只可惜我本就是一個外室,已無名聲可言。”
沈鶯兒聽聞變了臉色,身敗名裂怎么夠,只可惜云依依那個蠢貨,竟然如此沒用,蘇媚非但毫發無傷,云依依最后還將自己也折了進去。
“蘇姐姐誤會了,鶯兒不是這樣的人。”她待要去拉蘇媚的手,蘇媚卻不住地往后退,直到撞到那結實的胸膛。
江泠皺了皺眉,攬住蘇媚的雙肩,“你的臉色怎的如此難看”
蘇媚鼻頭一酸,眼中的淚便要涌了出來,她卻強忍著,拼命地搖頭,“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回家了。”
而后又自嘲一笑,她根本就沒有家,常蕪院算不得她的家,溫泉山莊更不算,她甚至都已經忘了自己是誰,她的家到底在哪里她的家人又在哪里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想成為江泠的外室。
江泠將她摟在懷里,睨了在坐的貴女一眼,那眼神似凜冽的寒風刮過,令人驟生寒意,堂上頓時鴉雀無聲。
“好,我帶你回家。”
沈鶯兒連忙對花娘使眼色,花娘高聲道“大將軍位高權重,雖是今上親封的大將軍,可也不能奪了別人的妻子,蘇媚與馮介有婚約,是馮介未過門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