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大將軍是大雍戰神,四弟寧愿相信一個妓子和那什么狗屁書生的話,也要與大將軍作對嗎”
辰王身邊的長隨高聲道“辰王殿下到”
辰王身著錦袍華冠,匆忙邁進內堂。
堂上的眾貴女連忙行跪拜大禮,辰王連忙對長公主躬身行禮,“瑾兒拜見姑母”
汾陽長公主抬了抬手,命人賜坐奉茶。
長公主府的婢女奉茶奉果,魚貫而入。
齊王慕容硯冷笑道“二皇兄此言差矣,本王自然不敢和大將軍作對,大將軍手握重兵,就連父皇也要給大將軍三分薄面,只是大雍律法在前,便是皇家子弟也要遵從,二皇兄覺得呢”
慕容瑾冷哼一聲,齊王說的冠冕堂皇,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朝堂上誰人不知沈老將軍倒向齊王,若是拔了江泠這顆眼中釘,父皇自然會將兵權交給沈老將軍,齊王掌握了大雍的兵權,到那時自然沒人能與他抗衡。
慕容瑾冷笑一聲道“你搬出父皇,無非是為了一已私利,我看你就是拉攏大將軍不成,伺機報復。”
“簡直荒唐本王勸皇兄還是多讀些書,一個連大雍律法都不知的人,還妄想儲君之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慕容瑾還待要爭辯,長公主輕咳一聲,笑道“這樣爭辯下去也沒個結果的,不如就依齊王之言,請那位姑娘上前,寫幾個字,自證清白便是,也可少了這些口舌之爭。”
齊王搬出了律法,江泠即便位高權重,也高不過大雍律法,慕容瑾的心思她也明白,無非是想拉攏江泠,好讓江泠覺得欠了他一個人情,以此將他收為己用。
云貴妃為江泠指婚之事,她也已經聽說了,江泠手握重兵,又深得皇兄信任,必定知曉在此時涉及黨爭,絕非明智之舉。
云依依帶人去常蕪院鬧,將他私養外室之事鬧得人盡皆知,只怕江泠不會輕易為云貴妃母子所用。
慕容瑾走到江泠的身邊,悄聲道“將軍放心,本王的心是向著將軍的,不過一個女子,將軍想要什么樣的美人,本王都可為將軍弄來,只需大將軍和本王說一聲,本王自會為將軍安排。”
云依依鬧事之后,他還為苦尋不到時機修補他和江泠的關系而頭痛不已,江泠一身正氣,為人正派,已然身居高位,根本不為錢財和美色所動。
原來他竟然私養了個外室,喜歡一個歌女,原來并非傳言那般不為美色所動。
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歌女直到慕容瑾見到江泠身邊的蘇媚,瞬間呆在原地,這世上怎會有如此絕色美人見到蘇媚,他才覺得養在王府里的那些貴妾和侍妾竟都是些庸姿俗粉。
江泠面帶慍色,輕蹙眉頭,這辰王還是如此不著調,他拱手道“不必了,多謝辰王殿下。”
只聽昭陽公主催促道“不過只是寫幾個字而已,蘇媚故意拖延,遲遲不敢讓人查驗字跡,還是說那婚書上的字跡根本就是她的”
沈鶯兒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無論蘇媚是否查驗字跡,她今日都無法全身而退了。
扶桑暗自捏了一把馮介的手臂,馮介以額觸地,跪在江泠的面前,“求大將軍將小人的未婚妻子還給小人,求大將軍高抬貴手,放過小人和蘇媚”
蘇媚臉色蒼白,往后退了一步,“我根本就沒見過你,也不曾簽過什么婚書。”
扶桑冷笑道“安樂坊人人皆知蘇媚與馮介有過私情,私定了終身,還曾約定了一起逃出去,如今馮介帶著你親手簽下的婚書,想娶你為妻,你攀附權貴,寧愿給人當外室,也不愿承認這樁親事,請長公主殿下派人去揚州安樂坊打聽便知。”
昭陽公主還待要繼續逼問蘇媚,慕容瑾瞪了她一眼,將她拉出了內堂。
他抬手揉捏眉心,頭疼不已,他怎會有這樣蠢的妹妹,連他都能看出來,這是齊王和沈鶯兒的設下的圈套,表面上是為了對付蘇媚,實際上是為了對付江泠。
昭陽竟如此蠢,蠢得讓人當槍使,蠢得為齊王做嫁衣。
他匆忙拉著昭陽公主出了內堂,“慕容燕,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我的親妹妹,怎的還幫著齊王對付你親皇兄”
“皇兄是何意難道皇兄不知依依是因何而死”
他輕嘆了一口氣,他也舍不得讓云依依死,可云依依是母妃賜死的,一個失去清白的女子,活著只會比死了更痛苦。
母妃說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日后待他登上帝位,到那時,他自會尋江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