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每日按時出去買菜,每日總會聽到些關于江泠打了勝仗的消息,聽到這些消息之后,她總是不會自覺地揚起嘴角,就連步伐也變得輕快了的太少。
自開春之后,她總覺得身子甚是疲倦,吃什么都沒有胃口,還總是睡不夠,但她仍是去打水凈了面,每天強撐著熬到很晚才睡。
侯方卿偷偷派人送過幾次銀子,大抵是大婚那日在街上偶遇,他匆匆一瞥,見蘇媚一身素色衣裙,身上只有一支素銀簪子,又打聽到她在常蕪院的處境,便想要接濟她。
不過侯方卿每次派來的都是不同的人,想必國公府已經沒有能讓他信任的人了,但他每一次派人送銀子都被蘇媚拒絕了,她怕江泠知道會生氣,會懲罰她。
她偶爾也會夢到江泠,夢到他將她雙手綁著,低頭索吻,肆意占有。
醒來時淚水打濕了被子,她覺得自己最近總是容易傷感,動不動就會落淚,尤其是想起那些和江泠在一處的日子,便會傷感落淚。
蘇媚喜歡養花,江泠時常會送她一些名貴的花木,或是每隔幾日便會讓下人們在后院的園中栽種名貴的花木。
但更多的時候,便是纏著她做那事,他甚至不分日夜,好似不知疲倦。
她此前總會在房中彈琵琶,讀江泠留下的那些琴譜,可這半月來,她忙于生計,白日要洗衣做飯,上街買菜,晚上要畫圖樣,養花彈琴都顧不上了。
房里的那盆名貴的海棠花,她才幾天沒管,此刻便是耷拉著葉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她最喜愛的琵琶,已因許久未彈,上面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了。
風一吹,她那紅紅的眼角,便要落下淚來。
不過留給她傷感的
時間并不多,尚嬤嬤便喚她去給后院的菜澆水,她抹了抹眼淚,又讓自己忙碌起來。
她和金釧將后院開辟出來,種了些青菜瓜果,院中的青菜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但她仍然每天都去街口那魚販子王大娘家買活魚。
買了魚,她便會習慣在攤位旁的清風茶肆坐一會,喝盞茶再走,茶肆里每天都會談論兩軍交戰的最新戰報。
“聽說大將軍受了傷,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蘇媚驚得打翻了茶盞,那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手上,她手上被燙傷,很快便紅腫了一大片,她渾然不覺得痛。
在她的印象中,江泠好似并不會覺得疼,在安樂坊時,為救她被刺傷了手背,溫泉山莊遇刺身受重傷,城門外被她用簪子刺傷了腿,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只是默默地承受著。
他背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疤,有時候他要得狠了,蘇媚便用力地抓著他的后背,一口咬住他的肩頭。從馬背上摔下來,那得傷的多重
蘇媚不覺紅了眼圈,淌下淚來。
她怔了半響,至于那人后來說了什么,她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她渾渾噩噩地走出了茶肆,被人一把推到在地。
買菜的大娘好心拉了她一把,“姑娘,當心大將軍凱旋而歸,咱們都是在此迎接大將軍的,姑娘小心,別讓那些威風凜凜的戰馬踏傷了姑娘。”
蘇媚這才回過神來,失魂落魄地抬眼,那高頭大馬上不是江泠又是誰。
他一身黑色戰甲,金冠束發,仍是豐神俊朗,俊美無鑄,貌若神祁,他冷冷地睨著前方,星目炯炯,眼神清冷,眉眼疏離,實在看不出身上是那一處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