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錦娘被江泠安置在江府的玉竹堂,江泠自回府后,便一直住在落梨院中,并未喚她伺候。
但她知道若想要在江府站穩腳跟,要盡快想辦法成為江泠的人,有了寵愛,被迎進門也是遲早的事。
江泠是她一眼就相中的人,她深知江泠那樣的人,文武雙全,定是眼高于頂的,與其苦等在玉竹堂,不如主動出擊。
她是被淮安王從青樓勾欄帶到王府的,若是沒點手段和伎倆,早就被王府那些爭風吃醋和爭寵獻媚的歌女和舞姬踩在了腳底下。
只是淮安王人到中年,根本不能和大將軍相比。
她一進府便留了個心眼,尋府中下人四處打聽到江泠的喜好,又收買了落梨院的丫鬟,準備了酒菜前來。
她用力往下扯了扯衣裙,酥胸半露,輕叩屋門,“將軍,錦娘親自下廚,為將軍準備了些吃食,錦娘可以進來嗎”
江泠此刻正在落梨院處理軍務,他原要拒絕的,但他還是改變了主意。
“進來。”
這錦娘身份不明,是淮陽王硬塞給他的,她一進府便四處打聽,又深夜來了他的住處,她的行為實在令人生疑。
淮陽王是今上的親弟弟,這些年一直在封地,看起來安分守已,縱情聲色,可皇家子弟都不是泛泛之輩,許是隱藏極深。
秦欒告知他藏糧之地就在云州的一處隱蔽的山洞的之中,數千萬石糧草,若要偷運出京,已是不易,更何況藏在云州數年間不被人發現,若非淮陽王有意幫著遮掩,只怕很快會被人察覺。
若是淮陽王隱瞞了勢力,那錦娘來府里的目的,只怕并不簡單。
錦娘將衣衫再往下拉了拉,款步進了里屋,只是她步伐輕
盈,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身姿婀娜,她將食盒中的酒菜放在幾案上,故意低著身子,面前的春光一覽無余。
“將衣裳穿好”
江泠見錦娘這身打扮愈發不喜,“淮陽王甚情難卻,本將軍只能帶你回京,可并不意味著本將軍會一直留你在身邊,你可明白”
錦娘倍感委屈,她整理了衣裙,這位鐵血大將軍果然定力非同尋常,果非一般的伎倆便能拿下他。
她捏著嗓子,嬌滴滴道;“將軍說的話,妾都明白,只是妾是淮陽王贈與將軍的,沒能服侍好將軍是妾的過錯。”
“妾不知哪里得罪了將軍,妾給將軍賠罪,不如妾為將軍獻一支舞罷。”
江泠蹙了蹙眉,神色不悅,剛要拒絕,只是瞥見了門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江泠微微頷首,便道“本將軍為你伴奏。”
雙眸卻掃向屋外。
江泠文武雙全,琴音絲毫不遜色他的劍法,錦娘這才眉開眼笑,伴著琴聲旋轉起舞。
她一身胭脂紅裙,衣裙的下擺處是三層薄紗,旋轉之時,薄紗輕盈起舞,像一朵盛開的華麗牡丹。
蘇媚呆呆地站在門外,江泠竟然會為了這個女子親自撫琴伴奏,想必那女子定是極討他歡心的。
女子一舞罷,退去了最外層的薄衫,在江泠面前一個下腰,跪在地上,將壺中美酒倒在自己的鎖骨之上,嬌滴滴道“將軍可要嘗嘗”
蘇媚臉色一白,見江泠似要俯身去嘗她鎖骨里盛著的美酒,蘇媚再也看不下去了,今日她鼓起勇氣,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她更覺后悔不已,她不該來的。
她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江泠從來只當她是一個替身,如今他尋到了新的替身,自然就不要她了
,蘇媚轉身倉皇而逃,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