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被帶了下去,齊王嚇得跪在地上,拼命地叩頭懇求,“父皇,兒臣是被皇叔利用,兒臣是被逼的,請父皇一定要相信兒臣。”
成宣帝深皺眉頭,面帶不虞,看向一旁的江泠道“大將軍,你來說。”
江泠拱手道“微臣遵旨。”
想起往事,思及父兄死前的慘狀,江泠那冰冷的眉眼仿佛凝結著一層薄霜,“微臣便從先太子亡故說起,也是從那時齊王殿下生了奪位之心。”
齊王跪著挪到成宣帝的面前,緊抓著成宣帝的龍袍,拼命的懇求,“父皇請相信兒臣,太子皇兄之死與兒臣無關,是江泠,他想公報私仇,他要報復兒臣。”
成宣帝面色越發不耐煩,示意江泠繼續說下去。
“太子殿下年僅二十而亡,并非是感染風寒,傷了根本,而是有人毒害了太子,這個人便是寧國公,當時的太子之師侯鈺。”
齊王臉色愈發蒼白,分明才三月天氣,他額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就連后背都濕透了。
江泠繼續道“齊王殿下許諾侯鈺毒殺太子之后,他便為侯鈺求來正一品的侯爵之位,寧國公和齊王達成一致,便將那慢性毒藥下太子寢殿那紫色蟠龍香爐中,那毒藥正是王皇后下在陛下羹湯中的那味毒藥,那毒藥慢慢侵蝕了太子殿下的身體,最后殿下不治而亡。”
成宣帝神色悲憤,神情痛苦,想起先太子死前病弱消瘦的模樣,他只覺悲從中來,老淚縱橫,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辰王急忙道“難怪那些年太子皇兄的身體越來越差,一場尋常的風寒竟就要了他的命,慕容硯,在所有的兄弟姊妹中,太子皇兄待你最好,你如何下得去手”
齊王沉默不語,以額觸
地,瑟瑟發抖,不敢去看成宣帝的臉色。
江泠又道“齊王殿下做下的事還遠不止如此,太子殿下故去后,齊王便四處拉攏朝臣,暗中培養自己的勢力,戶部齊尚書也是齊王一派,戶部便成了齊王的錢袋子,齊王奢靡,府中金碧輝煌,大修別院,府中妾室和侍妾不計其數,而這龐大的開支都需要大量的銀錢,戶部除了上交國庫,約莫一半的銀錢都進了齊王殿下的私囊。”
成宣帝面色鐵青,一掌拍在桌案上,桌上的杯盞蹦得老高,齊王嚇得身體一抖,冷汗直流,小聲地嗚咽著。
成宣帝只知齊王生了奪位的野心,并不知他竟然又狠毒又貪心,齊王爬到成宣帝的腳下,緊緊攥著成宣帝的衣袍,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拼命地叩頭懇求,“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大錯特錯,還請父皇看在兒臣從小就沒了母親,請父皇饒了兒臣。”
齊王的生母是成宣帝封為親王時養在外宅的,只是那女子福薄,生下齊王之后就大病一場,不久之后就去世了,成宣帝便將還在襁褓中的齊王抱給了當時的王妃,也就是王皇后。
“你生母如此良善,連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竟生出了你這般心思歹毒之人。”
成宣帝示意江泠說下去,江泠冷冷道“那一年,揚州水患,青州爆發時疫,陛下讓戶部撥銀兩去揚州和青州,只是戶部這些年虧空得厲害,這大筆的銀子不知從何而來,于是寧國公便想到了陛下劃撥給幽州大軍的軍餉。”
當年幽州一戰,戰事焦灼,他和父兄一起去了幽州戰場,大雍十萬大軍被困溶城,大顯國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圍攻溶城,那時才剛入冬,城中糧草已經耗盡,父親下令死守溶城,只待糧草送到,父親再率軍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