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誰在說話”
金釧款步進了屋內,伺候蘇媚穿衣,為她梳妝。
她總覺得蘇媚從宮里出來,有些習慣就變了,就譬如這梳妝,姑娘模樣生得好,平日里她梳什么樣的發髻姑娘都由著她,更不愛戴那些珠花和釵環。
自從出宮后,蘇媚無論從妝容,發髻,衣裙還有釵環都是極講究的,與金釧在在大街上的那些名門貴女的裝扮極為相似。
從前雖說相似,但蘇媚眼神中帶著膽怯和小心,如今那眼神竟是那般從容自若,有一種處世不驚的雍容氣度。
不過姑娘即將成為大將軍夫人,金釧也樂意見到蘇媚的那些改變。
金釧替蘇媚梳好了妝發,蘇媚指了指面前的白玉蘭花發簪,金釧替她戴上,笑著回話“是住在碧春院的那個舞姬。”
蘇媚點了點頭,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就像是金釧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金釧又補充道“人被奴婢打發走了。”
蘇媚笑道“隨我出府一趟。”
金釧有些遲疑道“現下已經天黑了,將軍快要回府了,這會子姑娘要出去,若將軍回府,只怕就會和姑娘錯過了。”
崔錦娘是個不安分的,莫要在這大婚的節骨眼上生出了什么幺蛾子。
蘇媚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這府里憋久了,心里覺得氣悶得緊,想要出去走走,也不會耽擱很久,我很快就會回府。”
金釧這才松了口氣,跟著蘇媚出了江府,坐馬車去了常蕪院。
一進門,蘇媚便對金釧道“有一件事,你需對我如實交代,若有半分隱瞞,我絕不會再留你在身邊。”
金釧先是一愣,她跪在蘇媚的面前,“奴婢對姑娘一片忠心,絕不敢對姑娘有所隱瞞。”
“避子藥可是被你換了”
每一次房事之后,她都及時服下了避子藥,她記得沒有一次落下,她竟然還懷了身孕,那問題定然就出在這藥之上。
金釧紅了眼圈,落下淚來,“是將軍的吩咐,將軍讓奴婢將姑娘的避子藥都換成了補藥。”
果然是他江泠竟如此可恨,他竟然瞞著她偷換了她的藥。
“是何時被調換的”
金釧心中忐忑難安道“是姑娘落水昏迷之后,將軍便吩咐奴婢換了。”
原來從那時江泠便發現了,他當真是居心叵測,心機深沉。
蘇媚下意識地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雖然她不知自己有了身孕,但孩子是真實在她肚子里呆了三個月,她還未來得及真切地感受過,便已然失去了,她心里空落落的,淚水也涌了上來。
她強忍著內心地酸澀,不讓淚水掉下來,對金釧道“你若日后還想跟著我,從今往后便只能聽我的話,否則現在你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