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回到江府仍住在落梨院中,也不知江泠是如何說服了江老夫人,江老夫人竟然同意他們在這個月底成婚。
蘇媚因小產,便一直在屋里養著,每每江泠前來探望,她便以身體不適或是借口頭疼拒絕。
江泠仍是每天都會來,每次來見到蘇媚睡著了,他只是在屋里坐一會,再匆匆出府。
齊王入獄,寧國公被凌遲處死,沈老將軍被判了秋后處決,沈老將軍手下的將士都收到江泠的麾下,為了提防大顯國卷土重來,江泠每天也是早出晚歸,還要去校場練兵,忙得腳不沾地。
崔錦娘在碧春院住了大半月,總共才見到江泠不過兩次,此番聽說他回府,便精心打扮一番,想在江泠面前露露臉,最好能一舉得個名分。
春桃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姑娘,奴婢剛得知了一個消息,此番將軍帶回來一個女子,那女子一進府就住進了落梨院,聽說將軍這個月便打算迎娶那女子。”
崔錦娘正在涂指甲,那宛若玉蔥般的手指微微翹起了蘭花指,正在欣賞那細長的指甲上鮮紅的色澤,那亮眼的紅色,襯得她一雙玉手,欺霜賽雪,纖細修長。
她突然變了臉色,明亮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女子是什么來歷”
春桃喘息未定,“聽說是個歌女,名叫蘇媚,是將軍此前養在常蕪院的外宅。”
蘇媚是歌女,她是舞姬,論出身她們也是半斤八兩,蘇媚竟交了大運,那冷面大將軍竟要娶她為妻。
“走,隨我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貨色”
想起那日在落梨院,她展示了絕美的舞姿,江泠卻連正眼都未瞧她,竟就將她拋下,之后江泠便離府多日,不見了蹤影。
經過這半個月的相處,春桃知曉崔錦娘不是個好相處的,如今江府人人都知曉,蘇媚是將軍放在心尖之人,日后可是將軍夫人,她便上前勸道“姑娘不可沖動,那位日后就是將軍夫人,若是得罪了她,姑娘想要進門可就難了。”
崔錦娘笑道“你怕什么,我只是去瞧瞧,看看這位未來的將軍夫人是個什么來路。”
崔錦娘途徑長長的游廊,穿過一片蓮池,去了落梨院。
一進院,便被金釧攔住了去路,金釧一見她那身妖艷的打扮,正值四月天氣,她一身薄紗外衫,隱約可見面前的高聳和身后又圓又翹的臀,還有那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水蛇腰,金釧看著便來氣。
“請姑娘行個方便,錦娘是住在碧春院的,想要拜見將軍夫人。”
“狐貍精”,金釧的腦中便蹦出了這幾個字,她冷哼一聲,“那你是碧春院的奴婢”
因蘇媚是個外室,此前雖住在江府,就連府中的下人都瞧不起她,如今江泠打算娶蘇媚為妻,府中已經在準備辦喜事了,金釧也終于能揚眉吐氣了一回。
姑娘成了將軍夫人,那她就是夫人的大丫鬟,她終于也可學著尚嬤嬤的模樣,好好地擺擺譜。
春桃連忙上前道“我家姑娘怎會是奴婢,她是將軍未納進門的妾室。”
金釧聽聞大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極為好笑的事,“未納進門,那就不是妾室了江家祖訓,江家兒郎未滿四十不能納妾,如今將軍還未到而立之年,要納妾只怕也是十數年之后的事了,到那時,你家姑娘都多大了將軍難不成會納一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為妾嗎”
金釧的一番話說得崔錦娘臉上青白交加,頓覺無地自容,春桃正待要上前為崔錦娘出氣,卻被崔錦娘阻攔,她臉色蒼白,笑得勉強,“那我改日再來拜訪夫人。”
崔錦娘說完便拉著春桃灰溜溜地走了。
蘇媚正在屋里躺著,她聽母親說過小產傷身,切忌勞累,她只有養好身體才能為家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