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正待要披衣下床,去尋蘇媚,只聽門外江老夫人輕咳一道“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嗎”
沐雪攙著江老夫人前來,如今就只有江老夫人能勸一勸將軍,將軍重傷在身,若是他執意去往揚州,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江泠冷冷地睨了一眼沐雪,江老夫人怒道“你也別瞪她,若非沐雪那孩子告訴我,你是不是要將你的性命都折騰進去”
沐雪攙扶江老夫人坐下,江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你說她失了孩子,你要補償她,要娶她為妻,我原是不答應的,你便對著你老子娘的牌位發誓,說是此生非她不去,我見她也是個安分懂事的,也同意了你們的婚事,沒想到竟是養虎為患,招了虎狼進了府里。”
江老夫人一拳捶在自己的雙膝上,瞧著江泠那蒼白的臉色,心疼得紅了眼圈,“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老婆子如何去地底下見你祖父,你的父親”
江老夫人低垂雙眸,直抹眼淚。
江泠那薄唇輕顫,“孫兒有愧于她”
江老夫人生氣地打斷了江泠的話,“她就是匹養不熟的狼,我不能看著你將性命都斷送在她的手里,我就在這里守著你,若是你敢踏出這門檻一步,我便一頭撞死在你面前”
“祖母”
江老夫人瞪了江泠一眼,“你想都別想。”
江泠只得躺下,半晌才道“孫兒謹遵祖母之命,絕不敢踏出這屋子一步。”
江泠對身旁的沐風使了使眼色,沐風打算溜出去,江老夫人生氣道“你也不許去。”
沐風拱手道“回老夫人的話,將軍身受重傷,我正要替將軍去巡視軍營。”
江老夫人冷哼一聲道“我已經替你告假了,今上準許你在府里修養半月,這半月你就在此好好養病,哪里都不許去”
沐風看向江泠,江泠蹙了蹙眉,只得點了點頭道“孫兒聽祖母的話,哪都不去。”
祖母年紀大了,他不愿祖母為他擔心,待入夜之后,他再想辦法悄悄出去。
蘇媚原本出城之后,便乘坐了一只船去揚州,可在船上行了半日,便暈得天昏地暗,嘔吐不止,她便中途下了船,改走陸路乘馬車前往,可行到半路,突聞一群過江的劫匪打劫財物,還殺害了那只船上的人,她見到州府衙門的人正在岸邊打撈尸體,其中還有不少無人認領的尸體。
蘇媚便心生一計,花了二兩銀子,買通了衙門的人,讓人將那兩具燒得面目焦黑的女尸換了她和金釧的衣裙。
蘇媚想著她這一逃,難保不會有人來追,正好借此機會,借兩具尸體假死,即便日后被人查了出來,她也已經帶著金釧遠走高飛了。
蘇媚和金釧換了身男裝,緩緩而行,約十日之后,才到了揚州城。
金釧回到了揚州,途徑那熱鬧繁華的街市,一時覺得欣喜非常,便打起車簾四處張望,問道“姑娘,咱們是住在柳家嗎”
蘇媚笑道“不必,把那個箱子拿出來,里面有不少銀子,夠咱們吃住一段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