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太師嫡女,從前不愁吃穿,失憶之后,為了銀子,寄人籬下,受盡了屈辱,箱子里有不少銀子,沐雪又送了不少,已經足夠她和金釧過大半輩子衣食無憂的日子了。
蘇媚拿出一百兩銀子遞給金釧,笑道“你從小在揚州長大,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這一百兩,你帶我先逛逛揚州城,帶我品嘗揚州的美食,今夜咱們住客棧。”
“奴婢生在揚州,熟悉這里的每一條街巷,奴婢定不會讓姑娘失望的。”
蘇媚選擇去揚州城是有自己的打算,秦府一夜之間化為灰燼,又被抄家獲罪,除了這個箱子,她一無所有,不如就去揚州,揚州的繁華程度也絲毫不遜色于京城,她就在這里做些小生意,也能養活自己和金釧。
轉了一圈之后,蘇媚便發現當街的鋪面太貴,買鋪面和備貨要耗費不少銀子,買宅子和下人都需要銀子,這樣算來,她手中的銀錢很快就花出去了,蘇媚想了想,便先去商行遠了一座小宅子,選了幾名靈活的下人,便對正在收拾屋子的金釧道“先陪我去一趟柳家。”
這一路上,蘇媚也打聽了不少關于柳家的事,自從祖父去世之后,秦家獲罪,不能再經營鹽務的生意,生意是一落千丈。
柳家雖有不少的店面鋪子,可舅舅和表哥不善經營,僅僅一年就關了半數店面,留下的一半鋪面只有幾間鋪子在盈利,大多也是虧損的狀態,柳家鋪子不少,若是能拿到一兩個,維持她和金釧的日后開支應是綽綽有余。
一想到有柳家這樣的冤大頭,蘇媚連步伐都輕快多了。
外祖死后,柳府由二舅柳則成掌事,柳則成是個心軟好說話的,可二舅母河氏卻是有名的潑辣不講理,又愛占小便宜,牢牢抓著府里的銀子,還時常克扣長房寡嫂的銀子,苛待她們母女。
之前沈家將河氏接進京,河氏的長子被江泠一劍刺死,但她從齊王那得了不少銀子,可銀子還是大半都填進了那些虧損的鋪子里,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氣,今日一早柳則成按慣例去盤查鋪子,河氏雙手叉腰,站在院子里就開罵
“我嫁給你們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他們都說你們柳家家大業大,都說我是嫁進來享福的,我呸你瞧瞧我現在過的是什么糟心日子,嫁個又窩囊又沒用的丈夫,將祖上留下偌大的家業敗個干凈,這一大家子還要指望我一個婦人過活,上一趟京城,連兒子也沒了,柳則成,我是瞎了眼,才跟了你這個沒屁用的。”
院中正在負責灑掃的下人悶聲不吭地做事,好像早已經習慣了當家主母大庭廣眾之下辱罵家主的場面。
柳則成一大早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連一句話都不敢反駁,他深知若是他回嘴,河氏會罵得沒完沒了。
他嘆了一口氣,準備灰頭土臉地出府,最近生意不好做,鋪子里還有幾百名伙計需要養活,對于那些虧損的鋪子,根本就沒人接手,況且就是轉出去了,柳家又指望什么生活。
他甚至需要貼補大量的銀錢,才能保持鋪子的正常運轉,他只得向河氏伸手要錢,這才惹來她的破口大罵。
柳佳瑩聽見父親被罵,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便上前挽著河氏的臂膀道“娘,府里的燕窩已經吃完了,娘再給五十兩銀子罷。”
河氏瞬間變了副嘴臉,輕拍著柳佳瑩的手,笑得和藹可親,“乖女兒,知府大人的小姐昨日邀你赴賞花宴,你可相中了哪家的貴公子了,快與娘說說。”
柳佳瑩吐了吐舌頭,伸手道“娘,多加五十兩銀子。”
“好,都給你。快和娘說說。”
柳則成張了張嘴,將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柳佳瑩花起錢來大手大腳,而河氏卻對她千依百順,一個月的花銷竟有大幾百兩的銀子。
可他說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們娘倆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