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佳瑩一直和秦臻不對付,外祖又極寵愛秦臻,對秦臻的寵愛甚至超過了她這個嫡親的孫女。
柳佳瑩不喜秦臻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秦臻貴為秦太師嫡女,出生高貴,還生得殊色絕艷,才貌雙絕,又從小被眾人捧月般長大,無論哪一點她都比不上。
可柳佳瑩可卻出身商賈,就連揚州的貴女圈里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貴女們都瞧不上她,她耗費了大量的銀錢去拉攏那些貴女,這才擠進了昨日知府小姐舉辦的吟詩宴。
兩相比較之下,她和秦臻更是云泥之別。
河氏悄聲道“她要的那些首飾和銀票,娘現在根本就拿不出來,那些族老定然不會幫著咱們,咱們家若是不想出銀子,便只能按我說的辦。”
柳佳瑩撇了撇嘴道“我沒有銀子,娘莫要指望我。”
柳則成見河氏主動邀請,他心中大喜,在一旁勸道“臻兒,你就依了你舅母的意思,一家人住在一起,也能有個照應。”
蘇媚看著河氏快要翻上天的白眼,也不惱,只是笑道“多謝舅母,只是我已經買了一處宅子住下,我不便在此打擾舅母,我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也知舅母的難處,我也為舅母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那些首飾和銀子我都可以不要,不如就由舅母做主,選兩個鋪子抵那些首飾和銀子。”
蘇媚了解柳家的處境,更了解河氏的人品,知道那些首飾和銀子,河氏根本就拿不出來了,拿兩個鋪子換,也可省去了那一大筆買鋪子的錢。
河氏想了想,秦臻出身高貴,根本就沒做過生意,說不定連賬本都看不懂,家里的鋪子多的是,一直虧損的鋪子也有好幾個,不如就給她兩個正在虧損的鋪子將她打發了。
柳則成是真心疼愛蘇媚,便對河氏提議,“不如就將東市的玉器鋪子和綢緞鋪子交給臻兒罷。”
這兩間鋪子是正在盈利的兩間鋪子,蘇媚知舅舅是真心為她,她滿是感激地望著舅舅,對柳則成福了福身,笑道“多謝舅舅”
柳則成幾乎要羞愧得無地自容,他紅著臉,羞愧萬分道“都是舅舅無能,舅舅不善經營,家里的鋪子多半都在虧損,但這兩間鋪子還在盈利,經營玉器和綢緞也相對來說更輕松些。待舅舅的生意有了好轉,一定將首飾和銀子還給臻兒”
河氏聽聞,一頭撞在柳則成的懷里,罵道“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將這兩間鋪子給了她,讓我們這大家子喝西北風嗎”
柳佳瑩也在一旁哭紅了眼。
蘇媚見狀,連忙站出來為柳則成解圍,“舅舅的心意,臻兒心領了。可臻兒想要的是安寧街口的那兩間首飾鋪和成衣鋪。”
河氏先是一怔,而后在心里樂開了花,那兩間鋪子正是柳家所有的鋪子里虧損最嚴重的兩個,那兩間鋪子一個月都賣不出一件首飾和一件衣裳,因為賣不出去,那兩間鋪子里的貨品還是幾年前的樣式,每月還要從其他的鋪面調銀子來付工錢。
河氏想也沒想便答應了,“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反悔。”河氏心想這個秦臻竟是個蠢的,也對,她并沒有做生意的經驗,會選擇這兩間鋪子也是正常。
蘇媚點了點頭,笑道“那便請舅母立下字據,將這兩間鋪子轉給我,鋪子里的首飾和衣裳我一件都不要。”
她來柳府之前已經去瞧過那兩間鋪子,她看中的是那兩間鋪子的位置,至于里面的貨品,她知道根本就賣不出去。
她從京城而來,知道現在流行那些款式,她還擅長繪畫,會畫圖樣,她相信這兩間鋪子到了她的手里,她自有辦法讓這兩間鋪子盈利。
只是河氏這個人唯利是圖,只怕日后見到鋪子生意好,難免會反悔。
蘇媚便和河氏立下了字據,她和舅舅簽下的名字,她便對舅母福身道謝,“多謝舅母,臻兒還有事先行告退。”
柳則成覺得蘇媚受盡了委屈,心中愧疚難安,便對蘇媚道“臻兒,留下下來一起吃飯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