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湊到舅舅的跟前,在他耳邊,將自己那小宅子的位置告知了舅舅,對柳則成道“多謝舅舅,只是臻兒還需回去準備鋪子重新開張的事宜,臻兒先行告退了。”
柳則成只得點了點頭,待蘇媚走后,她將柳則成拉道一旁,問道“方才那丫頭對你說了什么”
柳則成皺眉看了河氏一眼,并不理會,只是說了一句,“我出去巡鋪子。”
河氏對一旁的柳佳瑩道“瞧你爹,還敢對我甩臉色。”
柳佳瑩挽著河氏的臂膀,親昵地靠在她的肩頭,笑道“娘再給我些銀子唄,林公子過幾日會和二哥一起回來,我想找人做兩件衣裳,待好好打扮了去見林公子。”
“哪個林公子”
柳佳瑩羞紅了臉,低頭含羞帶怯道“就是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林家長公子林良辰。”
揚州四大家族,林、薛、王家和孫家,林家長公子林良辰不僅生得才貌出眾,年紀輕輕就接手了家族的生意,還是今年春闈甲榜的進士。
可謂一片錦繡前程。
河氏瞇著眼,點頭如搗蒜。
京城,江府,江老夫人在屋子里守著一整日,到底是年歲大了,到入夜時分便覺得支撐不住,自己回房睡覺了,讓身邊的兩個老嬤嬤替她繼續守著。
沐風便借口上茅廁的機會溜了出去,讓府里的兩個丫鬟給兩個老嬤嬤端了兩碗茶進來,茶里下了使人安睡的藥,那兩個老嬤嬤喝了之后,便昏睡了過去。
江泠身受重傷不能騎馬,沐風便攙著江泠,坐馬車出府,江泠剛上了馬車,便問道“那兩具尸體現在在何處”
沐風拱手道“屬下已經派人將那兩具尸體運回,目前就在常蕪院中。”
“去看看。”
他緊擰著眉頭,急忙推門而入,兩具焦尸被白布蓋著,在門口就能聞到那股燒焦難聞的臭味。
江泠一把掀開那蓋著尸體的白布,兩具尸體已經容貌盡毀,連五官都看不清,身上的衣裙被燒毀了一部分,但在殘缺的一截袖口可以辨認出那精致的梨花花紋。
江泠呼吸一窒,心不受控制似的狂跳,這件衣裙是大婚前日,江泠讓尚嬤嬤去請京城中最有名的繡娘繡的,用的是上好的金線和銀線刺繡,一件衣裙價值上百兩銀子。
蘇媚身量婀娜,身姿窈窕,膚白勝雪,紅色更能襯托她那絕世的容顏。
這身石榴紅色的掐腰紅裙,便是他親自為蘇媚挑的。
衣裙處那掐腰的設計,更能顯現她那玲瓏有致的身量。
江泠越看臉色越冷,腰間的梨花玉佩,繡著梨花的荷包,就連頭上那素梨花簪子皆是蘇媚的貼身之物。
難道面前的女尸真的是蘇媚,難道她真的已經葬身在大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