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見到林良辰才明白河氏邀請她前來的真正原因,她恐怕只是個陪襯,林良辰才是她們的目的。
邀她吃飯這樣的理由,只怕是誘林良辰上鉤的魚餌。
蘇媚卻不想和林良辰多說一句話,昨晚江泠在馬車上那樣對她,到現在她身上還酸痛著,江泠脾氣壞,為人又霸道,若是讓他知道,不知他又會想出怎樣的花樣來折騰她。
她對林良辰福了福身,道了句“蘇媚昨晚睡得很好,多謝林公子關心。”
話音未落,她便用帕子掩面,打了個哈欠。
林良辰瞇著鳳眸,彎起唇角,也不拆穿蘇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笑。
蘇媚并不喜歡他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分明她將自己捂得嚴實,可林良辰那眼神卻讓她感覺自己不著寸縷。
柳佳瑩扭著腰,款款前來,她將蘇媚擠到一旁,還瞪了一眼蘇媚,眼神中帶著警告,警告她不許再靠近林良辰。
蘇媚見柳佳瑩穿紅著綠,珠翠滿頭,打扮得像只花孔雀,看她這身打扮,蘇媚暗自覺得好笑,也懶得去理會她。
得知今日河氏母女真正的目地后,她反而覺得安心了不少。
柳佳瑩端著大家閨秀的做派,對林良辰福身道了萬福,林良辰懶抬眼眸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道“柳姑娘的品味竟然如此惡俗。”
他打開手里的折扇,往懷里一搖,便笑著開始點評“姑娘臉上的粉涂得太厚,唇過于鮮艷,額間的梅花花鈿也不適合姑娘。”
他睨了一眼柳佳瑩頭上的發簪,“姑娘這滿頭金燦燦的發簪,想必重達幾十斤罷。”
柳佳瑩這全身都是重點的裝扮,不僅無法打動品味高雅的林良辰,還換來他無比嫌棄的眼神,柳佳瑩不僅未給林良辰留下好印象,反被他奚落嘲笑一番。
她頓時臉都綠了,柳眉一橫,嘴一撇,眼淚便在眼眶里打轉。
可河氏教過她要在林良辰的面前裝成溫柔大方的大家閨秀,尤其是今日,河氏提醒她定要收斂性子,討得林公子的歡心,她強壓著心中的怒火,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笑道“林公子說的極是,我這就去換身衣裙,卸了妝容再來。”
林良辰神色不耐地點了點頭,他顯然對柳佳瑩并沒有耐心。
自從進柳府,蘇媚便感覺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只聽有個聲音道“二公子,你怎的躲在這里,你在看什么”
說話的正是柳家大房寡居的大舅母陳氏,柳常新正躲在那圓形的洞門之后,偷偷注意著蘇媚的一舉一動,他突然被陳氏撞見,臉色青白交加,正打算偷偷溜走。
蘇媚微微蹙眉,喚道“是大舅母和二表哥嗎”
柳常新只得和陳氏一起走了出來,柳常新低著頭,搓著衣角,不敢看蘇媚,陳氏卻笑道“今日臻兒也在啊”
蘇媚連忙福身行禮,陳氏點頭笑道“臻兒有空也去我房里坐坐,我這病啊,吹不得風,才想著出來走走,有覺得頭暈目眩,連站都站不穩了。”
蘇媚趕緊上前攙扶陳氏,陳氏卻搖頭一笑,輕輕握著蘇媚的手,“我這就回屋躺著,聽說你二舅母今日有貴客,我便不在此掃了你們的興致了。”
陳氏抬手扶額,緩緩去了西北處的偏院,陳氏寡居多年,獨自撫養女兒,并未改嫁,生活本就不易,河氏為人刻薄,又處處看她們母女不順眼,想必大舅母在府里的處境艱難,蘇媚眼圈一紅,嘆了一口氣。
柳常新卻沒頭沒腦地道了一句“臻兒,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