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先是一怔,而后才反應過來,便搖了搖頭,笑道“無妨,那天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
柳常新卻臉色一紅,心中越發自責,“我那日該護著臻兒的。”
他想了好幾日才下定了決心,他自小認知秦臻,知她并非輕浮不知自尊自愛的女子,她雖給人當了外室,說不定是被人蒙騙,或是有什么苦衷,他不該不問緣由,便誤認為表妹是那種不懂得自尊自愛的女子。
他這幾日吃不好也睡不好,一直在心里想著這件事,心里頭自責難過,又不敢去鋪子里找蘇媚。
“二表哥不必自責,都已經過去了。”
蘇媚的善解人意讓柳常新越發愧疚難安,他越發堅定了要娶蘇媚為妻的決心,他鼓起勇氣,想要表明心意,憋得滿面通紅,才憋出了聲,“臻兒。”
河氏卻突然出現,揪著他的耳朵,大吼道“你還杵在這里做什么,還不趕緊去廚房幫忙”
“臻兒,等我。”他便被河氏揪著去了廚房,河氏知曉他還未放棄蘇媚,又將她臭罵了一頓。
最后一道紅燒肉已經上了桌,河氏夫妻,柳常新兄妹,蘇媚和林良辰一起去前廳用飯,河氏故作親昵地坐在了蘇媚的身邊,又對柳佳瑩使眼色,柳佳瑩厚著臉皮坐在林良辰的身旁,手執酒壺為他斟酒,笑道“今日林公子肯來,實在是小女子莫大的榮幸,我先敬林公子一杯。”
河氏嫁入柳家前,娘家是做釀酒生意的,今日這桌上的酒正是河氏的所釀,只需半杯便會醉倒。
她和柳佳瑩打的主意就是將林良辰灌醉之后,讓柳佳瑩和他生米煮成熟飯,借此嫁入柳家。
林良辰手執酒杯輕抿了一口,便道“多謝柳姑娘。”
他看了蘇媚一眼,手執酒杯起身道“今日在下登門,是想請柳老爺做主,請柳老爺答應讓在下迎蘇姑娘進門。”
蘇媚不知林良辰竟然向舅舅求親,一口茶水嗆得眼淚漣漣,她瞪了一眼林良辰。
林良辰繼續道“在下對蘇姑娘一見鐘情,情根深種,請柳老爺成全。”
林家是揚州城的四大家族,且他有功名在身,他已經去查過蘇媚的身世,蘇媚是罪臣之后,外祖柳家落敗,柳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蘇媚若是嫁入林家,已是她極好的歸宿,哪怕是給林良辰作妾。
柳則成還未說話,河氏和柳常新便異口同聲道“我不答應”
河氏瞪了一眼柳則成,罵道“孽障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若你還敢打她的主意,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柳則成嘴唇微微顫動,見河氏那兇神惡煞的臉,低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柳良辰若無其事地用牙箸夾菜,淡然一笑道“難到柳家竟是女人說了算”
河氏臉上青白交加,柳則成扯了扯河氏的衣裙,示意她不要說話,他看了林良辰一眼,笑道“林公子家世顯赫,我柳家實在高攀不起,家妹的遺言,臻兒不可給人作妾,以我所知,林家家風甚嚴,若非世家小姐,絕不可能娶為正妻。”
“在下是真心愛慕蘇姑娘,想迎她過門,還請柳老爺認真考慮。”
“本將軍不答應”眾人都朝院子望了過去,那位自稱將軍的男子,神色冷峻,貌若謫仙,他佇立在院中,冷冷地掃向眾人。
唯有蘇媚一人如坐針氈,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