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查當年之事,證據直指秦太師父子,他徹夜未眠,一邊是害父兄慘死的罪魁禍首,一邊又是他心中所愛,他難以割舍,不知該如何取舍,他做不到原諒秦太師父子,但他更知道若是他選擇報仇這條路,秦臻必不會原諒他。
那一夜之后,他終于下定決心不再和秦臻見面,壓抑自己的感情,義不反顧地走上了報仇這條路。
可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自己對秦臻的感情,從小到大的情義豈能隨意被割舍,他好幾次夜里翻墻去了秦府,只為在梨香院遠遠地看秦臻一眼。
秦太師父子并不好對付,他們也發現了他正在查當年之事,秦太師與侯家定下婚約,秦臻親自簽下了婚書,就是為了引他現身,而秦家父子在城中酒樓設下埋伏,為了誘殺他。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是秦臻的生辰,六月初六,秦臻約在他京城的弄月樓相見,當秦臻手執匕首刺進他的腹中,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泠哥哥對不起,父命不可違,你要對付父兄,而我必不可能放過你。”
秦太師父子掌握著京城的巡防營和禁軍,那雅間之內早就埋伏著刀斧手,江泠一進門便知曉,但他還是來了,只是為了遵守少時和秦臻的一個約定。
那年秦臻才五歲,他也才滿十四歲,那時他跟著父兄習武,練習騎射,秦臻五歲生辰那天,他送了秦臻一只小兔子花燈,秦臻對著這個小兔子花燈許下了生辰愿望希望每年的生辰都能見到泠哥哥。
他便一直守著這個的約定。
好在那一刀并不致命,江泠僥幸逃脫,之后他和秦臻便再也沒有見面,直到秦府大火,他正在西北戰場,得知了秦臻葬身火海的消息,廝殺了三天三夜,他跑死了幾匹馬從西北趕回京城。
他對秦臻的感情是復雜的,他越是想要忘記,越是壓抑,他越是忘不掉,就越是放不下。
今夜月色如練,皎潔的月光灑進屋內,醉酒的蘇媚變得格外粘人,仿佛又回到了梨香院中那個秋千架上的明媚動人的少女。
蘇媚緊緊地擁著江泠,五月天的衣裙本就單薄,蘇媚此時只穿著一件極薄的里衣,他暗自勾了勾嘴角,她身上獨特的清香,讓他一次又一次沉迷,深陷其中。
他壓抑著瘋狂想要將她推倒的沖動,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雙手從腰間緩緩抽了出來,扶著她緩緩躺下,蘇媚緩緩睜開那睡眼朦朧的雙眼,那雙手便從被褥中伸了出來,勾住了他的脖頸,“泠,你的唇好軟。”
她嘴角漾著笑,唇便貼了上去。
那雙半露在外的雪白的雙臂,還有那修長的脖頸上留下的紅痕,胸前嬌軟的起伏,好似一朵盡情開放的嬌艷花朵,以最迷人的姿態邀人采摘。
江泠只得躺在她的身側,大抵是酒勁又上來的緣故,蘇媚將手環在他的腰間,在他的懷里尋個舒服的姿勢睡著了。
江泠想要輕輕將她推開,蘇媚蹙了蹙眉頭,在睡夢中嘟噥道“泠別走。”
那股誘人的香氣一直縈繞在他的鼻尖,江泠體內的燥熱沒能得到釋放,擾得他根本就無法入眠,他怕吵醒了蘇媚,只好一動不動地躺著,好在睡到后半夜,蘇媚想是覺得他身上太熱的緣故,便翻了個身,朝內側睡去。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屏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