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緩緩睜眼,只覺頭痛欲裂,才發現自己身側躺著江泠,她不禁嚇了一跳,立刻掀開被子檢查。
她身上的衣裙完好,身上也并未覺得有什么不適,這才將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下。
但她的手環在了江泠的脖頸之上,頭靠在了他的懷里,而江泠卻平躺著,睡得筆直,這樣的睡姿顯然是她主動湊上去的。
蘇媚不覺便羞紅了臉,打算輕手輕腳地將手縮回去,江泠卻驟然睜開眼,睨著她,一把將她擁在懷里,“醒了時辰還早,再睡一會。”
蘇媚看了一眼江泠,捂著通紅的臉頰,低著頭,聲音低若蚊吟,“將軍,蘇媚還要去鎏金閣巡鋪子。”
這幾天,鋪子里的事都耽擱了,聽說那位趙小姐最近要辦賞花宴,這次機會她絕不能再錯過了。
她覷著江泠的臉色,見他并未反對,她飛快地起身,穿好衣裙,趕緊下床,還緊張地低下頭,長吁了一口氣。
江泠只是神色淡淡地掃了蘇媚一眼,只說了一句話“你可知昨晚發生了何事”
蘇媚點了點頭,到現在她的頭還痛著,昨晚的飯菜里肯定有問題,但她除了頭暈頭痛,未見任何不適。
“那飯菜被人動了手腳,難道是我那二舅母在飯菜里下了藥”
得知河氏的目的是為了林良辰,她這才有所松懈,才著了河氏的道了。
江泠想起昨晚那些人要將蘇媚帶走,送去綺香樓,他眸色微冷,便道“不是下藥,而是醉酒。”
蘇媚若有所思,便想到河氏的娘家是開酒坊的,難怪她會人事不醒,便醉暈了過去,“她昨晩打算如何對付我”
昨晚河氏定然是趁她醉酒之后對她做了什么,想必自己是被江泠所救,將她帶回了這座宅子。
提起昨晚之事,江泠的臉色微沉,好似不愿再提及,蘇媚便猜到了一些,那惡婦定然是起了歹毒的心思,想要毀了她。
“我要殺了她易如反掌,只不過她是你的舅母,我殺她還需得征求你的同意。”
他是堂堂大將軍,做事何需征求他人的同意,蘇媚不覺吃了一驚,覺得今日的江泠越發讓人難以捉摸,她對著江泠福身道“多謝將軍,只是我自己能應對。”
河氏雖是她的舅母,但河氏處處算計她,陷害她,還有之前的賬,她要一并和河氏算清楚。
江泠點了點頭,他昨晚離開之時,看見有道身影翻墻進了柳府,看那人去的方向,像是柳佳瑩的閨房。
“現成的機會倒是有一個。想必柳府今日便會有大事發生,現在去說不定還能親眼目睹一場好戲上演。”
蘇媚眼睛一亮,彎了彎雙眸,這樣的好戲又豈能輕易錯過,“將軍也一同去嗎”
“今日我和趙兄有約,不過看在你想去的份上,我便送你一程。”
今日江泠感覺怪怪的,好似對她有求必應,還會主動提出幫她,與他平日里的冷漠疏離倒是不同。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走嗎”江泠湊近,在蘇媚的耳邊輕聲道了一句“還能想起來昨晚你對本將軍做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