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空“因為,狗狗你好可憐。”
殷匪石“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再強調一遍,不是狗,是狼,懂嗎”
晏雪空沒理他,跑過去抱住殷執,軟軟的說“殷伯伯,別傷心。”
殷執蹲下來,緩了緩,聲音沙啞道“沒事,殿下,你沒嚇到吧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控制不住。你說的對,我是應該去一趟堯洲的,哪怕有人不想我回去。”
花月朧揚了揚眉,晏淵沉聲道“你終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而是發現這么多年來,我錯過太多太多。”
殷執抬頭看著殷匪石,語氣帶著難言的傷感,卻異常堅定“陛下,我想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想知道為什么我必須去找出答案。”
晏淵頷首,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吧。”
花月朧笑了笑,說“殷執,你是我們的朋友,這些年來,他嘴上不說,其實一直在擔心你。如今你有了決定,我們都會支持你,只盼你能走出心魔。”
殷執深深望著他們,千言萬語,不知如何訴說,半響才哽咽道“謝謝你們。”
龜婆婆擰著眉,看了看殷執,又看了看渾然不覺的殷匪石,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神情漸漸變得難以置信。
十三年前,她還在沉睡,并未參與那場大戰,因此撿到殷匪石時,只以為是個普通半妖。
可此時細細想來,狼崽,姓殷,半妖,難道竟是上代妖王的血脈嗎
晏雪空抱住晏淵的腿,仰臉道“爹爹,晏晏也要去堯洲。”
“你去做什么”花月朧將兒子抱起來,蹙眉道“寶貝,你才剛回來,娘可舍不得你再出遠門,而且你生辰也快到了。”
晏雪空不說話,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臉。
花月朧心軟得一塌糊涂,只好轉向晏淵。晏淵捏了捏幼崽的臉,含笑道“山河壯麗,多出去走走是好事,我們年少時不也都在外面跑么。”
呵,男人,不靠譜。
花月朧瞪了他一眼,兒子說什么就是什么,能不能有點原則
晏淵輕喚了“阿朧”,目光溫柔繾綣。
花月朧“”沒,沒辦法了。
晏雪空捂著臉跳下地,拉著謝御塵就往外跑,邊跑邊癟嘴“爹爹娘親,羞羞。”
“你還知道羞”謝御塵漫不經心地被牽著跑,道“整天這個哥哥,那個姐姐,到處抱人蹭人,也沒見你羞。”
“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幼崽也說不清。
他在花叢邊停下,想了想,舉了個例子,奶聲奶氣道“如果君御哥哥以后跟別人,像爹爹娘親一樣在一起,那晏晏就不會再牽你的手了。”
謝御塵一怔,倒沒料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娘親是爹爹的皇后。”晏雪空蹦蹦跳跳地摘了一朵花,天真爛漫道“就像,如果晏晏以后有太子妃,只會牽她的手,也只會給她一個人送花。”
書上都寫,古來帝王三宮六院,可他爹只有娘一個人。晏雪空小小年紀,雖不懂情情愛愛,但也耳濡目染。
謝御塵沉默了,覺得應該引導他試試無情道。
大晏這對夫妻,慈父慈母多敗兒就算了,還成天膩歪,影響孩子,倘若將天生的道種養成情種那就成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