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朧脫口道“他想退婚”
晏淵一副“你猜到了”的表情。
花月朧驚呆了,這套路她熟悉啊想到晏文佑天生廢柴,難不成這還是個主角模板
晏淵道“恐怕是他女兒穆紅漪的意思。”
若是天劍山掌教想悔婚,當年就可以提出來,不會拖到現在。
花月朧拿著信,仔細看了看,信中言辭滿含歉意,倒是能看出天劍山掌教的無奈之意,很顯然,他不想因此事與大晏神朝結下仇怨。
為表誠意,他將備上厚禮,攜女兒前來中洲,希望能妥善解決此事。
花月朧將心比心,也能理解,哪個小姑娘會愿意嫁給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說到底,還是父母輩亂定姻緣惹得禍。
“文佑天賦不佳,父母亦早逝,本就敏感,倘若他知道此事,必然會覺得天劍山瞧不起他。”在晏淵眼里,小孩子的婚約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但十幾歲的男孩子,自尊心比天高,未必能想得通。
花月朧握住他的手,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晏淵將信收好,聲音平靜,卻難掩不滿之意“這得看天劍山的態度。他們如此行事,也有損我大晏神朝的臉面。”
“”
畢竟是神朝之主,骨子里還是霸道護短的。
花月朧不再勸了,她只希望別又搞出個“主角”來,年紀大了,心臟受不住。
翌日,烏云聚攏,大雪紛紛。
晏雪空起得晚了,正坐在殿中,由著侍女幫他梳頭發,偏頭時,看到窗外有人影走過“堂兄”
他跑到門邊,往外揮了揮手。
晏文佑撐著傘,見幼崽探著腦袋打招呼,甚是可愛,忍不住笑了起來“太子殿下,外面冷,你別著涼了。陛下叫我去書房,我只是經過而已。”
晏雪空“哦”了聲,就被侍女抱了回去。
穿過拱門,走過長廊,侍衛站于門前,躬身行禮,晏文佑撫了撫戒指,心中稍安,隨后推門而入“參見陛下。”
晏淵坐在書桌前,抬起頭道“怎么不叫二叔了”
“以前不懂事,不知禮數,現在長大了。”晏文佑沉默一瞬,轉移話題道“您叫我過來,是有什么吩咐嗎”
晏淵開門見山道“這是天劍山掌教來信,你看一看。”
晏文佑怔了怔“天劍山”
他想起來了,父親為他定過娃娃親,對象就是天劍山掌教之女,穆紅漪。到底還是十二歲的少年,想到未曾謀面的未婚妻,難免有了些異樣感。
晏文佑接過信,臉上露出笑意,然而下一刻,忽然如遭雷劈。他越往下看,拳頭攥得越緊,到最后,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手中的信件剎那間被震得粉碎。
晏淵見此,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勸道“不過是小小的婚約,別像天塌了一樣,還有我們為你做主。”
“您覺得不算什么,是嗎”晏文佑雙目通紅,幾乎被憤怒與恥辱沖昏了頭腦,脫口道“倘若被退婚的是晏晏,您還會這么冷靜嗎”
晏淵神情不變,眼中的溫和卻漸漸消失,冰冷威嚴的目光如同一面鏡子,照見他心中所有的不平。
手上的戒指透出寒意,仿佛一桶涼水,澆進了晏文佑心里,他驟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