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空沒忘,但他一直喚不出伴生神劍。
幼崽懂事起,就知道謝御塵的存在,但在他的認知中,謝御塵是他的玩伴,是他的朋友,是他的家人,唯獨不是他的武器。
所以對這件事,他從來沒有執著過。
只有在謝御塵嚇唬他說自己會消失時,他才真正上了心。
可他還處在大多數人懵懂無知玩泥巴的年紀,又如何懂得掌控一把神劍,去發揮超乎自身的能力
晏雪空一遍遍地呼喚著,始終得不到神劍的共鳴。
“咔嚓”一聲輕響,打破了令人恐懼的寂靜,其他人腳步一頓,朱平寇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他小心翼翼地拿著夜明珠去照自己的腳下,看到了被他踩碎的一具頭骨。
這舉動仿佛觸碰到了某種禁忌。
說時遲,那時快,腳下大地震動,一道古舊高聳的大門破土而出,無數骷髏飛起,組合成了巨大的骨兵,它像個聽令而行的僵硬守衛,揮臂掃下,要將擅闖此地的螻蟻全部清除
“小心”
朱平寇擋在眾人前方,飛身而起,一拳與之對上,下一刻就被重重地砸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吐血“草,什么玩意,強到離譜古圣宗的,有沒有保命手段,一起上啊不然大家一起玩完了”
上官夢音一咬牙,扯下胸前的七彩琉璃石,往上一拋,轉瞬張開結界,籠罩了眾人。
骷髏巨人一臂掃下,結界晃了晃,沒碎,朱平寇見此,大喜過望“古圣宗為了保護你這個圣女下血本了啊”
然而,上官夢音卻是臉色慘白“再擋兩次就要碎了。”
穆紅漪聞言,深吸一口氣,持劍舉過頭頂,在骷髏巨人再次揮臂掃下時,她劍光如雷,剎那間擋下了一擊,可她也靈力耗盡,跌坐在地。
朱平寇目瞪口呆“你是天劍山的”
“北洲天劍山,穆紅漪。”
穆紅漪虛弱道“這是父親給我的保命手段,斬不了這巨人,我也沒辦法了。但你一定要保護晏晏,因為他”
“你是天劍山掌教之女”
朱平寇抓狂抱頭,蒼天啊這一個比一個來頭大,萬一出了什么事,他都不敢想象會掀起什么樣的大戰“你們怎么都聚到一起了你,對了,還有你,你又是誰”
朱平寇瞪著晏雪空,幾乎是驚恐的狀態了。
他知道天劍山掌教攜女來了皇都,如今應該住在皇宮。能在花朝節跟穆紅漪一塊逛街的娃娃,這個年紀不不不,沒有特殊的銀發金瞳,肯定不是那一位蒼天保佑千萬不要是那位殿下
晏雪空沒開口,靜心凝神,專注地喚著神劍。
謝御塵道“當你遇到危險時,呼喚你心中之名。它不叫神劍,也不叫劍靈,它叫”
“太蒼”
晏雪空脫口而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出了結界,大聲喊道“太蒼太蒼”
刺目的光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金色的古劍凝于他身前,蘊藏著古老與滄桑的氣息,猶如天地主宰,歷經歲月悠長,亙古不滅。
太初有劍鎮蒼穹,人間有道護蒼生。
一劍斬落,風煙俱凈。
骷髏巨人僵在半空,頃刻間湮滅,前方高聳的大門驀地涌現一股排斥之力,將眾人往后掀去,似要將他們逐出這片空間。
葉歡歡若有所悟,抬手凝聚出一朵圣蓮,包裹住眾人,白光閃過,神秘空間消散,他們睜開眼,竟已回到了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