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出聲,無人言語。
所有人都仿佛被施了石化術,呆呆地望著年幼的孩童。
漆黑長發漸漸轉為月光般皎潔的銀華,晏雪空睜開眼,金色的瞳仁像被古劍的光輝暈染,氤氳著無盡的威嚴與震懾。
“撲通”一聲,朱平寇維持著石化的表情,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太子殿下”
四周樹影參差,“唰唰”跪了一地的暗衛,他們俱是自責不已,恭恭敬敬地道“殿下恕罪,方才變故,屬下等應對不及,已傳信陛下和娘娘。”
穆紅漪舒了口氣,上官夢音震驚地后退一步。葉歡歡扶著昏迷過去的槐山,露出恍然的神色。
金芒稍褪,幼崽茫然地歪了歪頭。
“晏晏”
晏淵與花月朧駕云而來,一下子抱住兒子,天劍山掌教也出現在女兒身旁,臉色變了變“紅漪,你受傷了出什么事了”
他們都沒想到,在這最安全的皇都,居然有人能對他們的子女下手
晏淵忽然揮手成爪,虛空一握,只見四周空間出現層層漣漪,掉出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老者趕緊拱手喊道“淵帝陛下,老夫乃古圣宗十長老,為護佑我宗圣女而來,絕無惡意。方才圣女與太子殿下一起消失,老夫也心急如焚”
看淵帝這模樣,他晚一步解釋,估計就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了。
古圣宗十位長老,他雖居于末位,也有合道修為,居然不敵淵帝一擊,這么些年過去,大晏帝后的實力越發恐怖了。
花月朧蹲著身子,摸了摸兒子的頭,發現額頭滾燙,頓時皺眉,她正要說什么,卻見幼崽身體一晃,直直地暈倒在她懷里,花月朧大驚失色“晏晏,晏晏”
晏淵冷聲丟下一句“皇城軍何在將所有人全部押到大殿,違者立斬”,而后與花月朧一道,急匆匆地抱著兒子回皇宮了。
宮中慶典還未結束,鼓樂已先停歇。
花月朧將兒子輕輕放到床榻上,晏淵握住幼崽的手腕檢查,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力在其周身流竄,神情凝重道“晏晏已經引氣入體了。”
“我父親還沒到”
花月朧臉色發白,迅速劃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落入幼崽眉心“晏晏和我一樣有龍鳳血脈,若要奠基,必須以兩族至純精血為引,進行血脈融合,修成龍鳳體否則兩種血脈覺醒后,會在體內爭斗,互不退讓,至死方休”
她當年雖有父母庇佑,也是吃了大苦頭,才修成的龍鳳體。
所以龍神在收到女兒傳信后,并未第一時間趕來皇都,而是先去了一趟靈洲鳳族,這才遲遲未至。
晏淵當即立斷“岳父如今身在靈洲,不知何時會到,為今之計,只能將晏晏送過去。”
花月朧點點頭,正要抱起兒子出門,卻聽一道冰涼的聲音響起
“他本身就是完美道體,不需要什么龍鳳精血。”
花月朧和晏淵同時轉身,出手如電,然而殿內空無一人,他們對視一眼,目光落在昏睡的幼崽身上,驚疑不定。
下一刻,床榻邊,謝御塵悄無聲息地出現,仍然是八歲男童的模樣,平靜地看著目露殺意的大晏帝后。
晏淵攔了攔花月朧,皺眉問“你是何人”
“劍靈。”
“劍靈”
花月朧怔住,她突然想起,兒子有時候睡迷糊了,會念叨著什么“劍靈哥哥”,她還以為是兒子做白日夢,難道是真的
謝御塵面無表情道“祖龍祖鳳隕后,龍鳳二族已傳承無數歲月,所謂的至純血脈,能有多純粹先天道體沒那么簡單,你們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