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父皇讓我全權負責此事,你這邊有什么線索嗎”
“目前比較明顯的線索就是刺客留下的信物,但這看起來太假了,有腦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栽贓陷害鎮北軍。”黎墨一改之前曖昧不明的態度,直接下了定論。
“殿下,在我看來就兩種可能,一個可能是蠻夷的人下手,為的就是削弱鎮北軍,另一種可能就是三皇子之前的舊敵下手,通過一些手段買通了鎮北王身邊的人。”
六皇子緩緩點頭,“蠻夷下手的可能性非常高,我之后會重點調查的。”
“那我就等著殿下的好消息了。”黎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一下六皇子。
六皇子的長相和她記憶中的一樣,五官很是俊秀,看起來沒有什么攻擊性。加上他平時說話的語氣溫和,很少在公開場合情緒失控。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肯定會以為這就是標準的溫潤君子。
“江凌,你這次出來,小八應該很想你吧你有沒有記得寫信回去”談完正事以后,六皇子就開始敘舊拉關系了。
黎墨臉上掛著假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六皇子交談著。
“公主的相貌確實如傳聞一般的很出彩,但是”黎墨說著,眉間露出隱隱的不悅,“但公主似乎有些放不開,不是很喜歡我親近她。”
六皇子皺了一下眉,隨后又很快松開,“小八的規矩一直都是宮里的人教的,可能一時半會改不過來,時間久了就沒事了。”
“江凌你喜歡什么樣的人到時候我送幾個丫鬟給你”六皇子對江凌擠了擠眼睛,一副我懂的樣子。
“那我就先謝過殿下了。”黎墨臉上的笑真誠了幾分。
很好,六皇子完全是把原主當做工具來看待了。既然他一點都不在乎原來八公主的死活,那自己到時候下手也不用留情了。
聽到京城來的人是六皇子以后,聞拾很快從軍營趕回來,身上的軟甲和腰間的佩劍都沒有卸下,就和對方見面了。
“六殿下。”聞拾抱拳說道,腰桿都不帶彎的,“臣忙于軍務未能及時迎接,還望殿諒一二。”
“自然是軍務要緊,王爺言重了。”六皇子趕緊回禮,“王爺抽不開身的話,直接借兩個人給我就行了。如今北境的局勢嚴峻,王爺務必以邊境軍務為重”
“多謝殿下理解。”聞拾說完也不含糊,很快就喊來了一個五品的偏將過來,算是借給六皇子的人。
“三殿下在我北境的地域遇刺,按理來說我應該陪同殿下追查刺客才是,但蠻夷在邊境小動作不斷。”聞拾說著長嘆一口氣,“如今父親剛去,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我實在是走不脫身。”
“王爺放心,這些我都是明白的。”六皇子頗為嚴肅地點頭,“臨走時父皇也囑咐過了,絕對不能因為調查三哥遇刺的事情,擾亂北境的軍務安排。”
聞拾點了點頭,客套了幾句后就離開了,加在一起兩人交談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刻鐘。
看到聞拾的背影消失后,六皇子眼底閃過一些不悅。這個借口找得倒是好,一個需要抵御蠻夷的理由砸下來,誰還敢去礙事呢
“六殿下,有什么需要末將做的,殿下盡管吩咐。”偏將彎腰行禮,不卑不亢地說道。
六皇子立刻斂去眼底的不滿,臉上掛著淺笑。客套道“如此,那就麻煩將軍了,我打算”
聞拾是故意冷落六皇子的,在看了那封信件以后,他當晚就順藤摸瓜抓到了兩名探子。吃過一次虧以后,這次在抓到人以后,聞直接下令把兩人的下巴和手腳都卸了,確定牙齒里面沒有以后才把下巴摁回去,讓對方可以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