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你轉過頭來讓我好好看看。”
她后撤身子,按住他的肩膀,沒費什么力氣就將他轉了過來。
僧袍衣袂打著旋,不渡垂眸望向凝視她的芙嫣,素白干凈的菩提面,眉心一點朱砂痣,天下最明凈慈悲的一張臉,帶著些英挺,芙嫣看著,就想把自己的顏色染上去。
“讓我好好看看。”
她聲音溫柔,落在他臉上的動作也很輕,指尖勾勒他的輪廓,不渡又想躲開,卻被她死死按住。
“知道我看出了什么嗎”
她的手落在他眼角,輕輕撫了一下。
“知道我在你眼里看見了什么嗎”
不渡擰眉,剔透的眼底波光粼粼。
芙嫣輕飄飄道“看見了我自己。”
“你眼里有我。”她一語雙關。
他看著她,眼里當然有她。
可他們都知道,她的意思不僅是這樣。
不渡忍不住撫向自己的眼睛,眼睫在指腹下扇動。他難以靜心,心中默念佛號也無法平復翻涌的情緒,最后是芙嫣幫了他。
她自正面與他相擁,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帶著安撫。
“不要哭。”
不渡愣住,錯愕地抹眼角,真的潮濕一片。
他竟然哭了。
太奇怪了。
不應該。
這真的不應該。
哪怕重遇芙嫣后,她對他做了很多從未有人對他做過的事,他也不該這樣激動。
很難解釋,他心底深處埋藏著一種名為“得償所愿”的情緒。
就好像他曾對眼前的人有過很深的執念。
那是什么時候他們自那年分別,一次都沒再見過。
不渡慌張地去看芙嫣,她還在輕柔地拍著他的背,他終于緩緩平靜下來。
“先想辦法出去。”
他整理好了自己,態度說不上哪里有變化,但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樣。
芙嫣看了他一會,又不著痕跡地回眸看了一墻之隔的地方,最后選擇了點頭。
算了,倒也沒有給別人看現場的癖好,那人還是與她有過的,想想就覺得奇怪。
謝殞其實已經不在那面墻后了。
他不知芙嫣會做到什么程度,也不知自己能容忍到什么程度,所以干脆不聽不看,以此來騙自己什么都沒有發生。
他幽魂般行走在秘境里,閉著眼感受周圍氣息,以及那細弱游絲匯聚在他身上的邪祟之氣,一邊習慣性地滌凈,一邊捕捉著帶有血繼痕跡的人。
他很快就將這些“繼身”完全掌握,都不必真的現身,只操縱著這座秘境,就能將那些身上帶著魔族血繼之術的修士處理掉。
這些人早已入了魔,私底下作惡不知幾許,放任他們繼續為禍人界會給芙嫣造成很大危險。
仙界,藏葉看著自己命格神冊上飛快崩壞的一切,欲哭無淚地對天帝道“陛下,您真得出面管管了,這樣下去女記君和戰神,還有楚少主的歷劫,都會被搞得一塌糊涂。”
天帝面色嚴肅,沒有立刻應答,天后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不說話。
藏葉焦急道“陛下您說句話呀,實在不行,您讓司法上神來幫幫忙也行啊,臣一個人真的搞不定”
天帝皺眉,正要開口,天后突然說“以目前的情形來看,芙兒的歷劫還能順利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