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葉一怔,仔仔細細研究了一下神冊,撓頭道“好像大致方向還在軌道上,但是”
“那就可以了。”天后對天帝說,“帝君所做也不過是為了芙兒的安全著想,想來他會有分寸,不會影響到芙兒歷劫。”
稍頓,她按了按額角“再者,即便真的去攔也不見得攔得住,霜晨月已經去過了,失敗而歸。”
天帝看向她,她不曾猶豫地說“這或許也不是件壞事。”
藏葉忍不住道“可是天后,帝君這樣干涉因果,隨意擾亂命格神冊,改變女君本已定下的遭遇,必會遭受反噬”
“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天后淡淡道,“他都不在意,我們又何必替他擔憂,他活了那么多年,比本宮和陛下加起來都久,想來也不需要我們來對他的決定指手畫腳。”
天后說了這么多,天帝都不置一詞,態度也很明顯了。
藏葉無法,只得嘆氣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想到謝殞做的那些事,天后忍不住嘲諷地笑了笑。
“這就是你們男人。”天后冷淡地說,“過去三千多年愛理不理,如今芙兒好不容易斬斷執念,他又后起悔來了。”
天帝糾正“我不是那樣的男人,不要用你們二字。”
“總之,他如今為芙兒做的就算是償還好了,等芙兒平安歸來,就為她選一個聽話的夫婿。”天后瞥了他一眼,“舟不渡就很好,這些年癡心不改,還下界與芙兒一起歷劫。”
“也要看芙兒的意思。”天帝客觀道,“她若不喜歡,你拿劍橫在她脖子上她也不會答應。”
他看著妻子,意有所指“這就是你們鳳凰。”
天后忍不住彎唇笑了。
是啊。
鳳凰一族一生只愛一人,愛人死他們也死,愛人活他們活。
芙嫣體內有一半的鳳凰血脈,她于謝殞的執念是深入骨血的。
這也是為何天后會縱容她做那些荒唐的事。
不撞南墻,她永遠不能徹底回頭。
“但愿一切順遂。”天后望向人界的方向。
人界,芙嫣和不渡不算順遂。
該說不說,真是冤家路窄她又遇見了玉辰殿的人。
她有意遮掩面容,但符離看見她身邊的不渡,再看她的衣著,就已經可以肯定是她了。
“芙嫣”
他快步奔來,身后的荷柔和瑯嬛臉色都很難看。瑯嬛還好一些,至少還清醒,但荷柔就不一樣了。她早就因瘴毒昏迷,玉辰殿萬能的解毒丹不能解這毒,她昏迷太久,已經快不行了。
“她是毒修。”瑯嬛突然精神起來,“大師兄,芙嫣是毒修,她肯定有辦法解毒的,快,快讓她給荷柔看看。”
讓芙嫣在荷柔身上試試,如果荷柔好了,那她也有救了
記芙嫣蹙眉注視符離靠近,實在惡心他,便閃身躲到了不渡身后。
不渡察覺到她的抗拒,身體比腦子反應快地將她完全擋住。
符離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對不渡感激道“多謝佛子相救。”
不渡微微點頭“不必客氣。”
他到底是慈悲為懷的佛修,見到荷柔奄奄一息,不禁多看了一眼。
瑯嬛發現,立刻抱著荷柔過來“佛子,荷柔快不行了,芙嫣是毒修,肯定可以給她解毒,快讓她給荷柔看看吧”
芙嫣眉頭皺得更緊,她要擺脫玉辰殿,沒主動殺了這些看穿她身份的人已經是恩賜了,他們居然還想讓她救人,真是異想天開,也不想想平日里是怎么對她的,怎么有臉說這種話
但不渡是怎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她真的很不想看見他轉過頭來讓她幫忙的樣子。
但他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說“你若想她幫忙,該直接去懇求她。”
而不是來讓他驅使芙嫣去給荷柔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