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么關系。”
向導皺著眉頭,一身淋漓鮮血將地上的尸體重新背起來,淡漠的走過了路邊的尸體。
原來的黑暗哨兵死了,楚倦沒有醒過來,這個世間會誕生下一個黑暗哨兵。
也許是神明也想讓他知道,有些事是徒勞無功,失去即永久。
他的神情幾乎找不到任何起伏波動,他是沒有心也沒有感情的薄長燼,他只追求自己既定的目標,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可是一代總要有一個黑暗哨兵啊。”
他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
一代總要有一個黑暗哨兵,不是這一個就是那一個,但是如果只剩下楚倦一個了呢
這是個瘋狂而恐怖的想法,這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可他是薄長燼。
于是再多的不可思議都會成為已成定局。
他突然歪頭問身后的人,眼睛清澈得不可思議“你喜歡繁加城嗎”
沒有人回答他,他自己笑了笑“喜歡的話,我們就從繁加城開始吧。”
讓這個世上只剩下你一個哨兵,其他的,我會讓逐明連同魂魄一起吞噬。
他說的從來不是戲言。
后來天地一瞬晦暗,無邊空寂里只有他背著楚倦的尸體,有梵音入耳,凝聚了整個世界的意志,那個聲音問他。
“你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
黑暗中的人答“我愿為他忍受一切痛苦,直至死亡。”
那個聲音沉默了許久,如同雷霆降臨人世,贈他真言。
“凡你所得,都將失去。”
得而復失,將如他得到五感又失去一樣,痛苦不堪。
等再睜開眼,眼前是拉爾雯的冬天,千里冰封,他的哨兵死前垂死之前最后一刻。
現在楚倦,問他能為他做到什么地步
他想,這個問題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回答過了。
我愿為你受一切苦難,直至死亡。
午夜清冷的月光照在連綿起伏的山脈上,一只銀色毛發幽藍色獸瞳的巨大野獸出現在天地之間,將哨兵困在了他的腹部下方。
風雪只能拍打在獸類的身軀上。
僅著單衣的人從半山腰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