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003及時回應“宿主,你也不遑多讓啊。”
楚倦“”
要在夏季冰雪森林的雪化開一條路之前治療好楚倦的身體,在這個落后的醫療條件下,治好很困難,能用就可以。
醫生在一個下午帶了一箱子的藥過來,用打磨好的錘子將長歪的骨骼一點一點敲碎,這種劇痛非人類所的忍受,那是楚倦第一次自愿對向導開放精神圖景,讓向導為他構筑屏障,屏蔽緩和這非人的劇痛。
就算是如此一套流程下來,楚倦的額頭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幾乎痛昏過去。
最后的時候他硬生生把口中的一節木棒咬碎,快要咬傷舌頭那一刻,向導把自己的手臂伸了過去。
他咬在了薄長燼的手臂上,血腥氣撲面而來,向導的血管在他的牙齒下顫抖繃緊,可卻始終沒有逃離。
等醫生忙完了以后,楚倦的牙齒幾乎嵌在了向導的血肉里,拿出來的時候連醫生都有些觸目驚心,用消好毒的鑷子把咬碎的碎肉從傷口之中夾了出來。
薄長燼這樣擅長忍耐,被各種折騰折磨都不會叫一聲苦的人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把骨骼敲碎以后傷口都擦了特制的藥膏,據說是白塔新研制出來的藥品,對于修復骨骼有奇效。
楚倦全身上下都被包扎得嚴嚴實實,連手指都上了夾板,那只小貓會偶爾過來舔他的手指。
他徹底動不了分毫,在未來的兩個月里,他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殘廢,連自裁都做不到。
很難相信有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會照顧這樣一個行動力全失的人,照顧的好好的,并且毫無怨言。
楚倦的脾氣還是很差,被一點白噪音吵到,或是吃的不合胃口都會扔下筷子,皺著眉頭發脾氣。
薄長燼慣著他,從來不跟他發火,像是一個沒有脾氣的軟柿子,怎么揉捏都可以。
某一天他被薄長燼帶下去曬曬太陽,酒館一樓種了一棵不知道什么樹,大概是冰原的特產在這樣冰天雪地里也開出花來。
薄長燼給他熬了魚湯,他覺得腥氣大了,把筷子扔到了一邊,不再說話,神色很是不愉。
薄長燼怕他餓著,又去跟酒館老板借了廚房,留下一只精神體守在他身邊,懶懶窩在他的膝上,跟他一起曬太陽。
他們倆在這里也住了一段時間了,一開始把他們當肥羊的傭兵們也漸漸接受了他們的存在,這會兒難得看見哨兵下來曬太陽,一群哨兵半路凳子坐在楚倦的身邊。
“哎呀,就沒看見過這么好脾氣,又沒有傲氣的向導,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這樣不離不棄的向導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兄弟你怎么就是不珍惜。”
他們嘮家常嘮得很是真情實感。
“你看看我們,我們這些哨兵,平時啊就只能花錢買買信息素爽爽,有向導就是這樣冰天雪地也愿意跟著你多不容易啊。”
楚倦“”
就沒看見過你們這么八卦的哨兵。
大概是他們恨鐵不成鋼咄咄逼人的樣子煩到了薄長燼的精神體,那只貓兇狠的半站起來,朝哨兵們揮舞著肉墊咕嚕咕嚕叫。
“你看你的精神體都這么弱了,你的向導都還心甘情愿的跟著你了。”
哨兵的精神體一般都是猛禽,很少有這種沒什么攻擊力的存在。
哨兵原本冷淡的臉色變得冷峻,嘴唇抿緊像是被什么刺到了,眼瞼低垂,那只貓也有本來溫和虛張聲勢的模樣變得兇惡。
像是心疼壞了自家哨兵被欺負,弓起身子做出進攻的姿勢,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看得人心里直發怵。
明明是一只沒有什么攻擊力的貓,卻莫名有一股兇狠高傲的氣勢。
哨兵們呼的做鳥獸散了。
楚倦沒有吃薄長燼端過來的東西,也不愿意再曬太陽,他回到了樓上。
哨兵們望著他的背影嘀嘀咕咕的嫉妒著,羨慕著,突然間有個人遲疑的說“他的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