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向導和哨兵一般都會在白塔長大,長大以后一部分進入軍隊服役,一部分成為自由人,天南海北,自可去得。
這其中就有曾經在繁加城待過的哨兵。
“像誰”
“不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呢”哨兵搖搖頭自言自語著,卻又忍不住再看。
這一個月以來那個瘦的皮包骨頭像個骷髏一樣的人,終于長好了一些,能看出俊朗的輪廓和曾經驕傲的眉眼,依稀可以看出少年的風光。
雖然眉眼相似,可氣質差的太多了,一個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一個是備受磨難氣質陰郁的殘廢,這怎么可能會是一個人呢
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人,也許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會有向導不遠萬里,不顧勞苦,甘之如飴。
畢竟白塔楚倦,那是多少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
“不過,他身邊的那個向導,好像也有一點眼熟”
薄長燼推著楚倦上樓的時候磕到了手臂,或許是因為太過匆忙,又或許是聽見了樓下的議論,哐當一聲撞在了轉角的樓梯上。
是撞在楚倦咬過的那只手臂,他沒有說疼,只是腳步略微匆忙。
“疼嗎”
身邊突然傳來聲音,薄長燼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是在問自己,搖了搖頭“不疼。”
門已經被關上了,這里的隔音很好,外界的一切議論都被拒之門外,那些殘酷的、物是人非的討論。
“他們說的對,”他坐在椅子上,天邊夕陽昏黃,給他籠罩了一層溫柔的氛圍,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確實配不上你,你到底是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想開呢”
“你仰慕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你看,就是你撞的手臂我都看不到,你撞疼了沒有,甚至不能過去扶你一把,你要我這樣一個廢物有什么用呢”
按照他說的故事里,那個英雄救美的人早就不復存在。
“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楚倦仿佛有些波動,但是并不明顯,卻不再嘲諷他,只是嘆了口氣“你現在這樣說,未必以后也會這樣說。”
薄長燼陷入了沉默,許久握住楚倦幾乎攥入掌心的手掌“可是我找您,找了整整十年啊。”
十年是多么漫長的時光,如果這都不能證明真心,那么還有下下個十年,下下下個十年。
“您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做到下一個十年,下下個十年”
他的聲音是真摯的,楚倦看不見他的眼睛,僅從他的聲音里能聽出來的是熾熱的、能夠灼傷心臟的深情。
楚倦沒有回答他,只是無聲的轉移了眼睛的方向,氣氛一時靜默。
他的手指在滑出薄長燼的掌心。
這是一個拒絕的符號,他如果抓不住這個機會,以后也許就再也沒有第二個機會。
也許這些都不是問題,不是身體,不是殘廢,是什么那應該是什么
電光火石之間,薄長燼驟然開口“是因為他嗎”
這句話太艱難了,楚倦的手僵住,薄長燼近乎慌不擇路。
“他他配不上您。”
作者有話要說薄長燼有話說我罵我自己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