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楚倦沉默了一下,等他說完才有無奈開口,“我只是聽見你的聲音打算推開窗子看一眼。”
似乎是洞悉了薄長燼的想法,楚倦無奈至極“沒想跳下去尋死。”
“”
他的手指確實扣在窗戶的開關上,陽光沐浴在那白皙的手骨上,蒼白但總算不如一開始那樣瘦的猶如枯骨。
鬧了笑話的薄長燼緩緩松了口氣,卻仍然不敢放開楚倦,他一點失去這個人的風險也冒不得。
其實只要認真再看一眼,以他的敏銳不可能看不出來楚倦的意圖。
也許,這就是關心則亂。
那只冰涼的手摸索著觸及薄長燼的眼簾,指尖的濕潤讓楚倦少許怔然“你哭了”
像冰河永凍一樣永遠沒有感情的人,竟然有一天僅僅因為他站在窗邊落淚。
“就這么怕嗎”
他徐徐摩挲著那微微發燙的眼角,揣摩著那到底有幾分真心。
薄長燼是沒有弱點的極端怪人,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弱點呢
向導沒有回答,抱著他點了點頭,溫熱的水流漫過了楚倦的脖頸,帶來微弱的暖意。
他們抱在一起,窗外車水馬龍,是冰原一年之中最熱鬧的季節。
“你不在意我是一個殘疾嗎”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心里有另一個人放不下嗎”
“我不在意。”
“那你不在意我”
薄長燼截斷了他的話“我什么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
時間是漫長的沉默,許久,楚倦才輕輕嘆了口氣“傻子。”
是無奈又縱容的語氣,像是罵他一根筋,又像被這樣固執的人撬開了冰封的心竅。
薄長燼等待著人生當中最重要的判決,最終等來了哨兵的聲音,他說“我其實不相信你能做到。”
薄長燼想反駁,但楚倦用手捂住了他的唇,他的手指冰涼,失去眼睛黑洞洞的眼眶看起來無望到了極點,也許是窗外陽光太過燦爛的原因,又多了少許幾分期冀。
他脆弱的像一觸就碎的光。
“但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差了,我愿意跟你回繁加城。”
他的聲音哀傷而微弱,卻有蠱惑人心的力量。
“接下來,做給我看,好嗎”
證明給我看,直到我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