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番外(前世)(1 / 3)

    楚倦死的那天是一個冬日,很罕見的,沒有下雪也沒有太陽,天很陰沉,寒風穿過了護城河外干枯的柳樹抵達了皇城。

    殷今朝坐在桌邊給楚倦念書,就好像他十三歲時還認不清字,楚倦捉著他的手教他時一樣。

    身側的人已經很瘦了,像一枝馬上就會折斷的竹,人病的坐不起來,就半躺在那里,背后靠了一個軟墊,瘦的骨頭凸顯,他生得好看,瘦成這樣到底還留了幾分風骨,讓人看了總要心疼兩分。

    殷今朝發覺他困了,念書的聲音就慢慢小了下去,他合上書,走過去握住了那雙修長又蒼白的手。

    臥室內燃了上好的銀霜炭,窗戶卻是開著的,溫度明明保持在春日的時候,然而那只手的溫度卻透著寒意。

    殷今朝握住那只手,將病弱的人攬進懷中,那人的呼吸很淺,似乎風一吹就能逝去,他靜靜抱了那人一會兒。

    前面數十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已化作煙云,在那一刻他的心里出奇的平靜,楚倦沒有讓他等太久,那一縷呼吸就弱了下去,最后輕輕倒在了他的龍袍上。

    千日宴是讓人逐漸虛弱的慢性毒藥,掏空身體,死的時候卻沒有太過痛苦,就像是淺淺睡了一覺,只是不會再睜開眼。

    暴君如殷今朝殺人總是極盡折磨,他剝過人的皮,拆過人的骨,親手捅死過自己的父皇,也用車裂結束過自己的兄長,他對任何人的生死都渾不在意。

    唯獨懷里的人,他生怕他疼一分。

    一直到那縷呼吸徹底散去,他才低下頭輕柔的靠近了那個人,輕輕抵在他的額心,最后珍而重之的吻上了他的眉心。

    那些不能訴之于口的深情,從這里開始,從這里為止,都已走到了盡頭。

    周遭很安靜,只有蕭瑟的微風穿過了枯枝和高墻,太醫和宮人都跪伏在外,沒有人發覺當今帝王大逆不道的親吻了他的恩師在楚倦死之后。

    殷今朝抱著已經冰冷的尸身坐了許久,久到明月高懸,懷里的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他把頭埋在已死之人的肩頸里,他以為自己會哭的。

    然而沒有,他異樣的眼眸干澀沒有淚水,好像生平永遠不會為任何人落淚。

    楚倦死后他給了他極盡尊榮,將他葬在了自己皇陵一側,他從不去看他,就仿佛人生當中從沒有這個人一般。

    楚倦死后的第三年某一個雷電交加的深夜里帝王做了一個夢,夢里是他第一次看見楚倦。

    在國子監外,他從寒冷的水中被撈起來,睜開沉重的眼簾看見的是手拿戒尺的青年,長身玉立站在國子監的竹林下,冬日疏落的陽光透過竹枝散落下來,映出青年格外深邃的眼眸。

    君子如玉,原來并非虛言。

    那如玉的君子從疏朗的陽光里向他伸出手來,喚他“今朝”

    久居高位的帝王猝然睜開雙眼,殿外雷聲大作,電閃雷鳴,狂風暴雨之中只剩起伏的喘息,金碧輝煌的宮殿毫無溫度,這高高在上的龍椅沒有絲毫人情,陪伴他的只有至高無上的皇權。

    他坐在那里按住起伏的心口,滿心只剩下那雙溫潤的眼睛。

    那雙眼睛深如夜色,明明是寧靜清潤的,卻只是一眼就讓心懷戒備的少年感到不安和威脅。

    后來許多年殷今朝一直以為他在防備著楚倦的奪權,楚倦的背棄,一直到他失去楚倦多年以后他才明白,原來他害怕楚倦,怕的想要殺了他,是因為自己在看見他的第一眼就動了心,他擾亂了自己的心緒,是自己前行路上的障礙,是他這一生逃不過的劫數。

    不是老師對他生出異樣之情,而是他從第一眼開始就對老師生了不該有的綺念。

    他不愛讀書,想學的是萬人莫敵之術,卻因為楚倦眉心的溝壑而硬不下心腸,他看不得老師難過,看不得老師失望,甚至看不得他把目光停留在旁人身上。

    這是怎樣可怖的執念和熾熱的愛意,能讓從來寫字歪歪扭扭的人寫出了一手清雋秀麗的字跡,濃烈到讓他從來不甚上心的母親都察覺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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