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說,這無知的世人。
永遠被人簇擁在中心的天才心中卻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如果真的要用書面文字來形容,那大概就是一見鐘情的心動。
天之驕子楚倦,白塔這一代最強的少年對那個孤僻陰暗的向導動了心。
所有人都對楚倦選擇薄長燼這件事大惑不解,薄長燼是個能力很弱的向導,對于楚倦這樣如日中天的哨兵來說,他就像水溝旁的螢蟲并不起眼。
太陽為什么要把自己低入塵埃選擇螢火
薄長燼和楚倦的適配度只有最低的百分之六十,這對于哨兵來說是一個極危險的數字,如果一旦發生任何不測得不到支撐的哨兵將會陷入癲狂。
無論是楚倦的父親還是他的導師,甚至于白塔都不同意他的選擇,但架不住楚倦義無反顧。
他就像一只撲火的飛蛾,轟轟烈烈地撞上了注定燃燒的高墻。
活該被燒成灰燼。
薄長燼是一個孤僻陰暗的怪人,只有楚倦愛他赤誠一如最虔誠的信徒。
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拱手捧到他面前,只為他展顏一笑,可楚倦在薄長燼身邊整整五年,薄長燼從未對他笑過一次。
他是冰冷的神祇,永遠無情的俯視世人。
他們十八歲那一年薄長燼遠赴邊境,塔的北邊是獸人的王國,以冰雪森林為界分為人族和獸人,人類與獸人爭斗不休,邊境的戰火時常燃起。
薄長燼是個瘋子,他想研究獸人的軀體和哨兵的軀體結合,十八歲那一年他來到邊境,雇傭亡命之徒,企圖穿過冰雪森林抵達獸人的地盤,拿到獸人的軀體用于研究。
楚倦作為塔中最強的哨兵心甘情愿為他護航。
有著楚倦護航的薄長燼一行順利的穿過了冰雪森林,抵達了獸人國的中心取到想要的東西,但在最后要離開的時候受到了阻攔。
暴怒的獸人將他們堵在唯一的出口,當時為了保護薄長燼,楚倦身受重傷。
在最為艱難的時刻,薄長燼扔下了楚倦。
此后多年楚倦一直記得當時情景,薄長燼一身如雪的白袍,冷冷的看著遍體鱗傷匍匐在地的他,相伴數年,他的眼里沒有一絲溫情,一如當年他們初見時一樣。
他說“沒用的東西不配活下來。”
結局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是他自己不肯甘心,人怎么能企圖融化冰塊呢那不過只是在自取其辱。
但什么才是一個合格的卑微備胎炮灰舔狗呀,那就是哪怕薄長燼利用他、拋棄他、在逃命的關頭一腳把他踹開,楚倦還是自愿為他墊后了。
“”
他爆發了最后的力量,拖住了身后前來追擊的人,讓薄長燼能夠逃出生天。
暴露的獸人族將楚倦押了回去,他是白塔的天之驕子,聲名赫赫,無數人知道他的威名。
獸人沒有殺了他,而是把他關押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腿,挖了他的眼睛,讓他在牢獄之中經歷了十年非人的折磨。
薄長燼帶走的東西對于獸人一族來說十分重要,他們企圖留下同伴來讓薄長燼回頭,但是沒有。
薄荷長燼亦如他的名字一般無情,從不會為任何人回頭。
但就這楚倦都還沒有死,他堅強地活了下來,硬生生的熬到了第十年。
這十年里他沒有受到任何精神疏導,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向導素,他無數次陷入狂化,在煎熬之中把自己傷得遍體鱗傷,他無限接近于井,即將走入靈魂黑洞,甚至連他的海東青都陷入了無盡的沉睡。
可他就是沒有死,仿佛冥冥之中仍然在等待著什么。
直到十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