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后薄長燼再次來到獸人族,卻并不是為了救他,而是為了得到十年前來不及帶走的另一樣實驗物品。
這一次他的身邊有另一個哨兵,另一個更為強大的哨兵。
那是一個真正的黑暗哨兵,薄長燼與他結伴而來,途中路過了楚倦所在的地牢。
時隔十年,再一次見到心上人的囚徒在黑暗里嘶啞的啊了一聲,卻連叫他的名字都不敢。
他卑微如塵埃,骯臟如斯,徹底變成了一個廢人,然而他的心上人卻成為了這世間最強的向導。
一旁的黑暗哨兵五感敏銳,在黑暗中皺著眉頭回頭,疑惑的看向那個在地上爬行的囚徒。
“那是什么”
薄長燼聞言回過頭,似乎在這一刻才察覺到這里有人,他興許是認出來那是楚倦又或是沒有,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最后薄唇微動。
“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罷了。”
只這一句話就把楚倦前半生所有的一切盡數抹殺,他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睜著那雙已經瞎了的眼目送著薄長燼離開。
這一次薄長燼帶走了更為重要的東西,獸人族震怒,在逃跑的途中整個莊園陷入了混亂,楚倦得到機會跑了出來。
在即將殺死薄長燼那位獸人族首領沖出去的那一剎那,楚倦抓住了那位獸人族首領的褲腳。
暴怒的獸人族首領一腳踹過來,楚倦被踏碎心肺而死。
五臟六腑移位,鮮血噴濺,死的極為痛苦,他死之后走到一半的薄長燼終于反應過來,在地牢里啊的那一聲到底出自于誰。
高高在上的神像是終于良心發現回頭看了一眼,大概他是想過回來就他最忠實的信徒一命的,最后看見的卻是已經冰冷的尸體。
楚倦的手指指向東南的方向,那是生的出口。
就連他死后他的尸體都在給薄長燼指明方向,可謂是把物盡其用發揮到了極致。
他這一生都為薄長燼而活,也為薄長燼而死,無怨無悔,無憎無懟。
這是楚倦拿的劇本,然而真正的主角攻受的劇本應該是永遠聰明理智冷靜不辨善惡的瘋批受薄長燼,本來會是一個做人體實驗喪心病狂的科學家。
直到他在年少的時候遇見了一個浪蕩不拘的哨兵,哨兵沒有在白塔登記在冊,而是一個傭兵,游走于生死的邊緣。
薄長燼撿到了他,為他做了精神疏導,他是薄長燼波瀾不驚生活里唯一的驚濤駭浪。
后來薄長燼穿越冰雪森林抵達獸人核心身受重傷,主角攻在漫天大雪的雪地里背水一戰救出了薄長燼,情感漫長堆積,終于在那一刻深入了薄長燼的心。
抽枝發芽,樹可擎天,都不過只是轉身一剎那。
因為背水一戰身負重傷,薄長燼與主角攻成為伴侶,主角攻開始逐漸覺醒成為了黑暗哨兵。
黑暗哨兵是天生的領袖,他會帶領白塔走向最終的勝利。
薄長燼是個瘋子,主角攻是牽制住他的唯一韁繩,醉心于人體實驗的科學家最終把所有的研究成果轉贈給白塔,并在戰爭之中進化成為黑暗向導。
黑暗哨兵是天生的王,薄長燼是天生的馴獸師,而楚倦不過是曾經仰望過月亮的一只敗犬罷了。
他被明珠蒙塵的馴獸師所馴服,甘愿做了他手中的鳥,卻最終沒有走進他的心。
這是所有故事應該有的結局,卻不是故事的全部。
現在他在冰冷的牢房中,不,也許是雪地里,他感覺到自己嘴里有血腥氣,精神開始一步一步走向了“井”。
他即將走向真正的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