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代表著安全。
畢竟是在獸人族的地盤不同于人族總是要謹慎幾分。
木屋的門是封住的,不過這對于白貓來說算不得什么,它的身軀迅速暴漲到一丈開外,只是一爪就推開了木門。
向導幽藍色的眼眸四下打量起這間屋子,或許是獵人在這里留下的臨時歇息的住所,這個冬天并沒有人來過,桌面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塵,墻角有堆積好的木柴,雖然避寒能力有限,但總比在外面用對抗嚴寒要好得多。
角落放著一張木床,向導走過去簡單擦拭床沿,而后把哨兵放下來,解下自己隨身的長袍鋪在床上,這才把哨兵放在了長袍之上。
哨兵還在沉睡當中,他一身骯臟破爛,躺在那素白無塵的長袍上有種鮮明的對比感。
薄長燼伸手向前,又在半空驀地停住。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阻擋著他伸出手去觸碰那個人,那是一層鏈接過去與現在的屏障,強大的向導無視了這種阻隔,繼續平緩的向前伸手。
精神波動很細微,他的手莫名扭曲了一下,終于觸及了哨兵的額頭,是溫熱的。
這代表著這個人還活著。
整整十年過去了,哨兵的頭發變得很長,但也雜亂無章,像是一團缺少營養的枯草,瘦的皮包骨頭,就像是骨頭架子上覆蓋了一層薄薄血肉。
露出來的五官不像是一個正常人,眼窩很深,五官的輪廓非常明顯,卻不再是十年前那種少年的意氣風發感,而是瘦的只剩下骨骼的凹陷。
略顯冰涼的手掌撫過哨兵的眼簾,哨兵曾經有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隧但透亮,浸潤著陽光,此刻失去了眼珠,只剩下兩處深陷的眼肉。
向導的手有一點顫抖,哨兵天生五感敏銳,又在清醒的情況下被挖去雙眼,該是怎樣生不如死的折磨,他不敢想。
他的觸碰讓戒備的哨兵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略微掙動了一下。
向導的呼吸有一些焦灼,但竭力克制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知道。
他收回了手,五指在虛空中略微抓了一下,好像要把哨兵殘存的溫度留在掌中。
向導又解開了一件衣服蓋在哨兵冰冷的身體上,開始檢查木屋,把漏風的地方盡量擋住,角落里的蛛網全部清除,最后開始生火。
木柴在這里堆積太久,大概經歷過一場大雨有些潮濕并不易點燃,向導費了一些力氣才把火升起來,火焰的光亮照亮了木屋,也讓溫度逐漸升高。
凍僵的手開始回暖之后他走出去,木屋的后面是一個冰湖,冰結的很厚,向導破開冰層用木屋閑置的陶壺舀起了水。
回到木屋的時候看見白貓在舔哨兵的臉頰,白貓的體型雖小卻有一口鋒利的獠牙,舔舐的很溫情像是在為伴侶梳理毛發,并不像是一只兇獸會做出來的事。
向導微不可查的皺了眉“下來。”
他的語氣很冷靜,捉住了白貓的尾巴,將它一把拎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