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可是夜晚的橫濱街頭,在這里說脫離這種話,和在他們首領耳邊說有什么區別可不是不說“港黑”兩個字就有用的。
不過問題不大。
他像是沒有察覺一樣聳聳肩“畢竟我們那里待遇很好啊,上司人也很好,我覺得我可以一輩子為他工作呢。”
雪枝詫異地停下腳步上次他可不是這么說的,發生了什么
可是后肩上的力道不減,依然推著她往前走,她撓撓側臉,覺得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
光繼續說道“沒關系的,我在這里很安全,不用擔心我。”
雪枝聽他這么說,便知道沒出什么問題,默默把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
“我會安排好的。等姐姐從高尾山回來,就能安心回家了。”
“姐姐放心吧。”
最后一句不知是說家里,還是說港黑。
雪枝聽他這么說,就真的放下心來,任由他安排,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周五一大早,雪枝被敲門聲叫醒。她還以為是因為馬上就要去冒險而興奮得早起的幼弟彌。
雪枝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太宰治。
他扶著門框,萎靡不振,臉色通紅,一副病得快要死了的模樣,把雪枝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么了”雪枝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托你的福,大概是感冒了。”太宰治嘴上抱怨著,卻乖乖站在那里任由雪枝伸手試他額頭的溫度。
見他這樣,雪枝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收回手,蹙著眉道“發燒了,我去給你拿藥。”
說著轉身回房翻家用藥箱,等她找到感冒藥和退燒藥,正要走向門口拿給太宰治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跟著她走進了房間,正暈乎乎地往她還沒收起來的被窩里鉆。
這種私人的東西混用也太奇怪了,阿治這是燒糊涂了嗎
雪枝扯著太宰治的衣領想把他從她的被窩里拽出來不是她不想掀被角,而是四個被角全被太宰治壓住了。
偏偏太宰治明明燒得這么虛弱了,抓住被子的力氣倒是大,雪枝拉扯得背上都出了薄汗,也沒能把太宰治拽出來。
最后她放棄了。
反正她打算今天就去高尾山,然后直接回東京,下次來橫濱的時候她可以直接換床被子用。
雖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但是雪枝還是氣不過,在去給太宰治燒熱水之前,狠狠敲了敲他的腦門
“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哼。”
雪枝自以為惡狠狠地說完,把找出來的藥放到一邊,出門去燒熱水,并打算順路喊彌起床。
轉身離開的她沒有發現,她以為燒糊涂了的太宰治看著她的背影,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柔軟蓬松的頭發配上因為發燒而濕漉漉的眼睛,看起來就像一只溫順的家養小動物。
等雪枝端著熱水回到房間的時候,太宰治正一臉清醒地從被窩里探出頭來看著她。
雪枝心里那點怒氣“biu”地一下就散了。
雖然太宰治還發著燒,她這樣想似乎不太應該,但是
好乖好可愛
雪枝端水的手微微顫抖,內心冒起小花花。
心底再次生出想把他偷回去當弟弟的小心思。
不行,他都已經二十多了,偷回去當弟弟什么的太超過了
雪枝默默按下這不合時宜的想法,在裝著熱水的杯子里兌了點冷水,和藥一起遞給太宰治。
沒想到太宰治竟然把頭偏到一邊,死活不愿意吃藥。
“生病了不難受嗎阿治要吃藥呀,吃完藥睡一覺病就好了,就可以和姐姐一起玩了哦。”
雪枝擁有豐富的哄弟弟吃藥的經驗,面對拒不吃藥的太宰治,她不自覺拿出以前哄年紀小的弟弟們吃藥的那一套。
只是太宰治似乎不吃這一套,甚至還把臉縮進被子里,用行動表示對吃藥的抗拒。
雪枝沒轍了,她盯著太宰治露在外面的頭頂,冷不丁問道“阿治,你不會是在怕藥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