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其他人都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話停下了用餐的動作。
“有什么事情非要現在說啊”椿故意大聲抱怨。
跡部景吾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繼續轉頭看著雪枝,專注又執著。
他的目光實在容易讓人感覺到壓力,至少雪枝是這么覺得的。
不過她還是點點頭,和跡部景吾一起去了客廳另一邊的陽臺。
日子逐漸步入深秋,天氣越來越冷,露天的陽臺上有晚風拂過,帶來絲絲寒意。
跡部景吾似乎也沒有想到會這么順利,沉默了一會兒,被風一吹才回過神來,開口道“你高二的那年的網球比賽,從初賽到決賽,我都去看過。”
雪枝眨眨眼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沒有想到,會在多年之后,從一個當年并不算認識的人口中,聽到他說起她十二年前打過的比賽。
怎么說呢心情有點復雜吧。
雪枝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跡部景吾接著往下說。
此時跡部景吾已經恢復了自信的姿態“比賽還算華麗,我一直都記得。”
雪枝不自覺露出微笑“那看來我打的還不錯”
跡部景吾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怎么說呢,雪枝認為自己或許是出現了錯覺,不然她怎么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恨鐵不成鋼呢
“我后一年再去看的時候,才聽說你退出了青學女網隊。”跡部景吾陳述道。
雪枝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他有些不高興。
她有些搞不明白“景吾,你在不高興嗎”
跡部景吾看著她臉上明晃晃寫著的“為什么”,他覺得很頭疼。因為他也很想問她“為什么”。
為什么你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在決賽場上完成了蛻變
為什么你明明那么喜歡網球,卻說退出就退出了
為什么和當初比起來,你如今變了那么多
這些年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些什么
可是這些,他都問不出口。
他怕他的這些問題,會成為刺向雪枝的刀子。
跡部景吾只能生硬地說“我沒不高興。”
大約察覺到自己語氣不對,他很快補充道“我只是因為沒能再看你打比賽而遺憾。”
“是嗎”雪枝微笑著,“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她笑著嘆氣道“現在的我可打不出來當年那種水平的網球比賽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跡部景吾此時已經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雪枝嘴角抽了抽“不,這個真的試不出來。”
難道你忘了前兩次我打網球打成什么鬼樣子了嗎
“上兩次就打得挺好。”跡部景吾這樣說。
這讓雪枝忍不住有些懷疑,跡部景吾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不然他怎么會昧著良心說她上兩次網球打得好呢
“景吾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好了。”雪枝緊閉著眼睛,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放心,我承受得住。”
“咳。”跡部景吾握拳抵在嘴邊,清咳一聲,壓下差點溢出來的笑聲。
“那我說了。”跡部景吾說著,果然見雪枝眼睛閉得更緊了。
他輕聲問“雪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