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雪枝都做好了會聽到具有沖擊力的發言的準備,沒想到跡部景吾沒頭沒尾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她疑惑地看著跡部景吾“沒有啊,你為什么突然這樣問”
“除了這種情況,我想不通你是因為什么事情才會發生這么大變化。”跡部景吾靜靜盯著她,不放過她的一丁點情緒變化。
雪枝大瞳孔猛地縮緊,她意識到,跡部景吾接下來要說的話,將會是真正的具有沖擊力。
她聽到跡部景吾說
“你高二那年的全國高中女子網球比賽,決賽的你和之前的你完全不一樣。”
“我當初以為你是在決賽上完成了蛻變,但是我現在才發現,你將那里作為了你的終點。”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停留在那里。”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垂眸看她。
“我想帶你走出來,你只需要把手給我,然后看著我就好。”跡部景吾朝雪枝伸出手。
雪枝原本自然垂在身側的手,此時繃得緊緊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衣擺。
面上卻還帶著微笑“你在說什么啊人都是會變的呀。”
她不知道她此時臉色有多么蒼白“我只是當時家里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放棄了網球,僅此而已。”
跡部景吾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手還定格在那里,似乎并沒有收回去的打算。
雪枝嘴角向上的弧度逐漸拉平,她和跡部景吾對視著,想用這樣的態度向他表明她的堅持。
跡部景吾卻看見她身側緊緊握著的拳頭微微顫抖,蒼白的指節和她蒼白的臉色遙相呼應著。
他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殘忍。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收回了銳利的目光,還有周身同樣銳利的氣勢。
“好吧,那看來是我弄錯了。”跡部景吾試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是他失敗了。
于是他只好拍拍雪枝的頭發權作安撫。
突如其來的溫度,引領著雪枝從緊張的情緒中抽身。
雪枝愣愣地看著跡部景吾突然軟化的態度,忍不住反省自己剛才是不是反應過度了。
然后她聽到跡部景吾說“作為賠罪,我陪你打網球。”
雪枝沒想到話題突然跳躍,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跡部景吾和她擦身而過,走向她身后的客廳。
“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離開陽臺的前一秒,跡部景吾說。
雪枝連忙朝他的背影伸出手“等等,我還沒有答應吧”
跡部景吾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因為他已經前往餐廳和右京道別。
雪枝眼睜睜看著跡部景吾踩上餐廳和客廳交界處的樓梯,走向復式閣樓,身影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或許是因為,我也很想和他一起打網球吧。”晚上,雪枝躺在床上,伸出手擋住來自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
這雙手曾經因為中學時代刻苦練習,留下厚厚的繭。
又在放下網球拍之后的日常的護理中恢復柔軟白嫩。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停留在那里。”
耳邊響起跡部景吾的聲音。
雪枝的手無力地垂下。